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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宗祠的正殿比议事厅还大。
九十九根石柱从地面撑到殿顶。
每一根柱面上都刻着秦家历代先祖的名讳和功绩。
殿正中供着一座巨大的牌位。
牌位上“秦氏始祖玄真公”几个金字,在香火映照下亮得刺眼。
牌位两侧立着两排小牌位,密密麻麻的,从殿首排到殿尾。
牌位前面搁着一卷玉简,玉简搁在紫檀木托架上,用红绸盖着,绸面上绣着秦氏族徽。
盛芜华站在观礼人群的最末一排。
她换了一张面孔,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妇人脸。
面色蜡黄,眉眼寡淡,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
她周身灵力收得干干净净,连一层最薄的护体灵光都没有。
站在角落里跟任何一个来观礼的散修没什么两样。
她旁边的老太太挪了挪脚,往她这边靠了靠,她也没有动。
秦天元从侧殿走出来,殿内近百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穿着一身玄色金纹的家主礼服。
领口和袖口滚着三重金边,腰间的玉带钩扣得端端正正。
他走到牌位前面站定,先对着先祖牌位行了一礼,伸手揭开玉简上的红绸。
玉简在托架上安安静静地亮着,表面浮着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把玉简捧在掌心里,转过身面朝观礼的人群。
宗祠大典的规矩,祖训要正着念,声音要亮,要让殿里殿外所有人都听见。
他清了清嗓子,把玉简展开。
“秦氏立族,以正为本。”
他的声音从殿首往殿尾铺开,在九十九根石柱之间来回撞了两圈才散开。
观礼人群里有人跟着默念,有人垂首肃立。
盛芜华站在最后一排,偏头看着殿首那道捧玉简的身影,面色安安静静的。
“惩奸除恶,义不容辞。凡妖邪之物,见则诛之。”
秦天元念到这一句声音拔高了一度,尾音在殿顶横梁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