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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从裂隙中走出来,天还没亮透。
她站在洞口外面,偏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天际线。
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有一层灰白色的光正在缓慢扩散。
把远山的轮廓一点点地从夜色里剥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外袍,腰上没有系束带。
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在晨风里轻轻摆着。
整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周身上下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连一层最薄的护体灵光都没有。
云烬靠在洞口旁边的岩壁上偏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垂在身侧的手上,又从手扫回她眉心。
那道因果之眼的竖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只剩下一线极浅的银紫色痕迹嵌在皮肤纹理里,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他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指节,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晨光里亮了一瞬。
“收干净了。”他说。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瞳孔边缘那圈银紫色纹路也淡了很多,平时不刻意催动的话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云烬脸上,他能感觉到一种东西。
那目光很稳、很沉、很笃定。
像一把被磨了上万年的刀终于收入了鞘中,锋芒还在,它不往外露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东边的天际线上。
晨光从灰白变成了浅金,从浅金往橘红过渡,把半边天穹染出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她站在洞口看着那片光慢慢铺展开来,目光安安静静的。
“陈灵汐那边。”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被晨风削去了大半尾音。
“那根线快绷断了。”
云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栖鹤山。
那边什么都看不见,山体和云层叠在一起把圣女殿的方位遮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因果之眼不需要刻意开启。
她就已经能感应到,那条被拽了七夜的因果主线此刻的状态。
那根线被陈灵汐拽了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