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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从梦中醒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坐起来偏头看向洞外,夜色沉沉地压着炼狱的天穹,火绒的光安安静静地烧着。
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后颈那道旧疤在跳,裂口边缘的金属色光一跳一跳地往外渗,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
他抬手按上去,掌心贴到裂口那股跳动从后颈窜到了指尖,顺着胳膊往经脉里钻。
他在经脉里感应到了一种东西。
因果线的震颤。
三界里所有的因果线,都是安安静静地铺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张铺了上万年的网。
此刻那张网正在被什么东西,从某个角落往外拽。
线的根部被拔起来,扯得整张网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拽法不讲道理,硬生生地把因果线从原来的位置上往外拔。
像有人把一棵树的根从土里强行扯出来。
他从石台上下来走到盛芜华盘坐的温养台旁边。
她没有睡,闭着眼在调息。
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眉心那道竖纹在额前跳了跳。
“你也感觉到了?”他问。
盛芜华站起来。她偏头看向洞外。
夜色里什么都没变。
她的因果之眼在识海里铺开,整片天穹都在她视野里变了模样。
天穹上的星辰排列乱了。
十几颗原本互不相干的星辰,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往同一个位置靠拢。
星辰之间的连线在因果之眼的视野里清晰可见。
一条一条地拽着,把星辰从原来的轨道上往外扯。
“有人在动因果线。”
她从温养台上下来,赤脚走到洞口,仰头看着天穹上那片被扯乱的星图。
云烬跟在她身旁,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
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末端的金属冷光在夜色里亮得扎眼。
“血祭归源术。”
云烬盯着天穹上那几颗正在靠拢的星辰,声音比平时沉了两度。
“以大量精血为引,强行搬动因果线的根基。
把目标的因果线从原来的位置上拔出来,拖到施术者体内。
施术者会承受目标的一切反噬,同时也会得到目标的一切。力量、记忆、感知。”
盛芜华看着天穹上那几颗星辰被牵引的方向。
线的末端都指向同一个位置,栖鹤山方向,圣女殿的方位。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
“三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云烬偏头看着她,紫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天穹上那片乱了的星图。
“知道这个术法的人更少。星轨魔法里的禁术,藏经阁最底层才有记载。
能接触到那层禁术的人,只有仙门内部最核心的那几个人。”
盛芜华把目光从天穹上收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十二条因果线。
银白色的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有断。
她能感觉到线的根部,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拽动,很轻的。
像有人用手指甲在勾着线头往外扯。
“陈灵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