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十棵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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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在洞府门口停了一步,转身走了回去。

姜鹤年还瘫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

双手垂在扶手两侧,目光空洞地望着案面上那卷密函。

纸面上的字在暮色里泛着微微的茶色,折痕清清楚楚的。

他的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微微曲着,一动没动。

盛芜华走到书案侧面蹲了下来。

她的手搭在书案左下角的桌腿上,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贴着木料表面渗了进去。

桌腿内部有什么东西轻轻跳了一拍。

木料深处的纹路被星轨之力顺着纹理往里走,走到桌面下方的横梁上停住。

她从袖中摸出第十枚桃核。

这枚核比前面九枚都小,外壳灰褐色,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暗红光。

她蹲在书案下方,指尖在桌腿内侧的泥地上按了一下。

泥地是夯实的,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土壤的松软。

她用指尖在泥地上划了一道浅痕,把桃核按了进去。

桃核入土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一根细如发丝的嫩根从缝里探出来。

贴着硬邦邦的泥土表面转了一圈,找到了桌腿底下的石缝。

石缝窄得几乎看不见,根须比蛛丝还细。

从石缝里钻了进去,顺着地脉的方向无声蔓延。

主根往下扎,侧根往四周铺,在姜鹤年脚下的泥土深处安安静静地铺开了一张网。

它不会长出地面。

不会抽枝,不会展叶,不会开花结果。

它只会在地下生长着,把根系一根一根地扎进地脉里。

跟前面九棵树的根须在地下深处遥遥相连。

姜鹤年每天坐在这张书案前面写字、发呆,翻来覆去地看那封密函。

这棵树的根须就在他脚底下的泥土里,安安静静地生长着。

每一寸根系的延伸,都是一根扎在他识海深处的刺,提醒他脚下这片土地记得他做过什么。

盛芜华把手从桌腿上收回来。

她蹲在书案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姜鹤年。

他还瘫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那卷密函,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