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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盛芜华凑近了看,那行字写的是:
“以上指令优先级高于一切门派利益,执行者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或中断”。
她把灵识从沈夜的识海里收回来。
手指离开她眉心,沈夜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左手撑住地面才没有趴下去。
她的独眼还睁着,瞳仁里的光有些散。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翻搅了一遍还没缓过来。
盛芜华站起来俯视着她。
沈夜跪在废墟之间的碎石上,右手腕垂着,左手撑着地。
后背弓着,玄色劲装被汗水和泥土糊成了一片暗色。
十二个手下瘫在她身后的空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回去告诉陈灵汐。”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封禁法阵的内壁上来回弹了两下才散开。
她低头看着沈夜弓着的脊背,目光在她左眼那道眼罩上停了一息,移到她后颈上。
“她的桃树,我会一棵一棵看着长。”
她把按在沈夜肩头的手收回来,退后一步,偏头扫了一圈那些瘫在地上的夜枭杀手。
封禁法阵的暗红光幕还在四周立着。
她抬起右手在身侧虚虚一划,光幕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她敢动。”
盛芜华从裂缝中间迈步走出去,灰白的长发在暗红光幕的映衬下亮得扎眼。
她的声音从光幕外面传进来,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
“我就让她动哪儿烂哪儿。”
她和云烬的身影消失在光幕外面。
封禁法阵的裂缝从两端往中间合拢,把荒村重新封回了暗红色的光罩里。
沈夜跪在废墟之间的空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脱臼的手腕,沉默了很久。
身后的手下们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微弱的呻吟,有人试着爬起来又摔了回去。
她把左手撑在地面上,慢慢站直了身体。
右手腕垂在身侧晃荡着,她没有去接。
独眼偏了偏,看向盛芜华消失的方向。
那片光幕合拢之后外头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痕还残留在光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