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界第一的陈法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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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天井里的灯点到后半夜才熄。

陈远舟歪在太师椅里,面前的案上搁着三只空酒壶和一只翻倒的玉杯。

杯底残留的酒渍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油光。

他眯着眼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壶嘴磕在牙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把壶扔在案上,壶身滚了两圈撞到砚台边停住了。

他五十来岁,面皮白净,下巴蓄着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

身上那件灰蓝色的道袍料子考究。

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线绣的云纹,腰间挂着一串刻了符文的玉牌。

他醉眼朦胧地偏头看着窗外,窗外天井里的月光铺了一地。

暗金色的护体大阵光幕从地面往上延伸着。

符文在光幕表面缓慢旋转,把整座山庄罩得严严实实。

“盛芜华。”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两遍,嘴角弯出一个带着酒气的笑。

“来啊。你倒是来啊。”

他伸手从案角摸过一只水晶匣,匣里搁着一卷泛黄的图纸。

图纸是当年他画“天道护体大阵”时的底稿。

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他每一条都认得,每一条都能背出来。

他抽出图纸摊在膝上。

手指顺着那些线条摸过去,指尖蹭着纸面上,他当年用朱砂标出来的核心节点。

“因果排除。”

他对着图纸自言自语,声音含混带着酒气。

“我设的阵,我比谁都清楚。

外面的一切因果都进不来,你那条暗线再厉害,碰着我的阵就得迷路。

迷路你就走不通,走不通你就得退回去。”

他把图纸卷好塞回水晶匣里,撑着扶手站起来。

酒劲上头让他晃了两步,他扶着桌沿稳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

道袍底下贴肉的地方有一道极浅的疤痕,他当年绘制大阵核心阵图时留下的。

他在阵眼启灵的那一步用了自己一滴心头血。

刀尖刺进胸口,他咬着牙没吭声,把血滴进了阵眼灵石里。

那滴血渗进灵石,跟大阵的运转逻辑绑在了一起,成了整座大阵启灵的第一道引子。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过。

连当年跟他合作的那六个阵法师都不知道,他在阵眼灵石里掺了自己的血。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万一大阵被人从外部攻破,他能用自己的血重新启灵,把大阵从内部再撑起来。

他扶着墙走到内室门口,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暗金色的光幕。

光幕上的符文还在缓慢旋转着,每一道符文都在按他设计好的轨迹运行。

他盯着那些符文看了两息,嘴角那点得意的弧度又浮上来。

“三界第一。”

他把这四个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念给自己听的。

“谁来都一样。”

他转身进了内室,门帘从后面合拢,挡住了外面天井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