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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波动从天道穹顶劈下来。
三界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同时跪了。
南境散修联盟的演武场上,几十个正在练剑的弟子同时扔了剑捂住胸口。
北境灵剑宗的护山大阵从内部炸开,阵眼处的灵石碎了三成。
东海的散修船队里,正在掌舵的老船主忽然跪倒在甲板上,脸贴着船板浑身发抖。
西荒的隐世宗门里,那些闭关三十年的老怪物,也从洞府里爬出来,面色铁青地望着天空。
那道波动没有声音,没有形体。
一股冰冷的威压从头顶压下来,像有人把整片天穹往下按了一寸。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落在自己身上,重得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紧接着是第二道波动。比第一道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
第二道波动灌入每个修士识海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同一句话。
“不惜一切代价,就地诛灭盛芜华。连带一切与她有关的因果牵连者。”
栖鹤山的议事厅里,赵长老站在长桌尽头,面色灰白。
他面前的传讯玉简从桌上跳了起来,在半空炸成了碎片。
碎片落了一桌,每一片上都在闪着同一行暗金色的字。
他攥着玉简碎片的指节泛了白,偏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从灰蓝色变成了暗金色,整片天穹像被人镀了一层金箔。
那层金箔底下压着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连带一切因果牵连者。”他把这句话念了一遍,声音发涩。
满屋的长老面面相觑。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有人把手指搁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有人悄悄把手缩回了袖中。
赵长老把碎玉简扫到桌角,撑着桌沿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从此刻起,三山仙门所有弟子听令。
凡与盛芜华有过任何形式接触者,主动上报,接受审查。隐瞒不报者,按同党论处。”
“那当年替她说过话的那些人呢?”有人问。
赵长老沉默了一息。
他把目光从那个人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暗金色的天穹上。
“一并审查。”
仙门内部的恐慌在一夜之间蔓延开来。
那些曾经在公开场合,对盛芜华表示过同情的长老、执事、弟子,纷纷被叫去问话。
问话的内容很简单。
“你跟她有没有私交”“你替她说过几次话”“她有没有找过你”。
被问话的人有的如实回答,有的含糊其辞,有的连夜收拾东西逃了。
最慌的不是他们。
那些散修们才是最先动起来的。
当年龙门顶公审的时候台下站着上万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