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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延伸出去的银白细线。
其中一条从她掌心出发往东延伸,穿过炼狱地脉,连向栖鹤山方向某个位置。
那条线在她因果之眼的视野里格外清晰,末端的金色光晕她认得。
温润的、沉稳的、带着一丝极淡的桃灵残余的温度。
那是张清寒的命魂。
她把那条线攥进掌心里。
线在她指缝间微微跳动着,没有断开。
她攥了两息然后松开,线缩回掌纹深处,可那个连接还在。
“四十三个锁扣,四十三个命魂。”
她开口,声音很平。
“其中有多少是当年签过桃木令的?”
云烬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息,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带着一股冷意。
“三十七个桃木令,三十七个锁扣。剩下六个是天道后来补上的,跟桃源坞的事无关。”
盛芜华把眉心那道竖纹闭了一下。
因果之眼的视野从她眼前退去。
炼狱的天穹重新变成一片灰蒙蒙的暗色,那条深金色的法则线消失在黑暗中。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道竖纹在她指腹下微微跳动着,跳得沉稳有力。
“那就让他们消失。”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走回裂隙内部,脚步平稳。
经过云烬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停步,灰白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腰侧。
发丝表面的紫黑流光里,银白的光点比方才又多了一些。
她走回温养台边坐下来盘膝闭目。
经脉里的暗红河流在闭眼的瞬间加速奔涌,银白核心转动沉稳有力。
云烬站在洞口外面看着她走回去的背影。
她坐下之后开始第四转的淬炼。
魔焰从阵盘凹槽里涌出来裹住她的魂体。
火焰中心那团银紫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跳着。
他盯着那团光看了一会儿。
偏头把目光投向炼狱天穹上,那条他看不见的法则线所在的方向。
洞口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他左手揣在袖中攥着。
掌心里那道暗红划痕的边缘,金属冷光比方才又亮了一分。
他站了很久,身后魔焰的光从明亮烧到了半暗,石门那边的震动又加快了两拍。
他转身走回石室内部,在温养台旁边坐下来闭目调息。
他的左手一直没有从袖中抽出来。
他掌心里的划痕在暗处泛着冷冽的光。
从腕骨一直延伸到中指根部。
痕迹的边缘正在以极缓的速度往外延伸着,往指根方向又爬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