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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种认了命的平静。
“她从我脑子里把当年无念石封印的记忆抽走了一份。
我脑子里现在剩下的只有空白,你搜也搜不出什么来。她早就防着这一天。”
张清寒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老者的脸,看了两息,抬手一掌拍在老者头顶。
灵力灌进去的瞬间。
那层银白膜从老者识海深处浮上来。
裹住了他的整个头颅,把张清寒的灵力挡在外面。
膜面在冲击中裂开了一道缝,银白色的碎屑从裂缝里落下来散进空气里。
张清寒收回手。
他的掌心里沾了一层银白碎屑,跟盛芜华掌心灼痕边缘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把手攥紧了,碎屑硌着掌纹里的旧伤,硌出了细密的刺痛。
老者的七窍开始渗血。
银白膜在承受了张清寒全力一击之后已经碎了七成。
残片在识海里翻涌着绞碎了沿途所有的记忆和感知。
老者瘫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他的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张清寒站在三具倒伏的身体中间。
殿里那盏灯把影子投在他脚下,拉得又长又窄。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那层银白碎屑。
碎屑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光,跟护心铃上那道裂缝里透出来的光同色。
他把碎屑攥进拳心,转身走到殿门前。
门从里面被推开,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嘎声。
廊下的风灌进来把他中衣的下摆吹得猎猎翻动。
他迈步跨出门槛,偏头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弟子。
“把里面收拾了。”
他的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
“死了的抬走,活着的送去药堂。”
弟子低头应了一声。
张清寒没再看他,沿着长廊往星穹阁的方向走。
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腰间的护心铃在行走中晃荡着,铜面磕在他腰侧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他走回星穹阁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他把护心铃从腰间解下来托在掌心里。
铃铛表面的霜花已经化了七成。
刻纹深处那些重新排列过的字清清楚楚地露着。
他盯着那行“门开之日,桃花归位”看了很久,把铃铛攥紧了。
掌心里的银白碎屑硌着铜面,发出极细的摩擦声。
他低头看着那些碎屑,嘴唇动了两下,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她还活着。”
他把铃铛重新揣进胸口,走到案前坐下来。
案上摊着三山仙门的地形图,他伸手把地图拉到面前。
指尖点在炼狱方向的位置上,用力按了一下。
“我必须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