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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在她倒下之前,我得去见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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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里那道暗红划痕,在这几天里已经从腕骨蔓延到了中指根部。

痕迹的边缘泛着一层金属色的冷光,跟他后颈那道旧疤裂口里渗出来的光同色。

两个人的手掌并排搁着。

她的手小一圈,三色纹路在掌心里交织流转。

他的手大一圈,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

边缘的金属冷光跟她的三色暖光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

“你手心里这道划痕,”盛芜华偏头看着他的掌纹,“一直在长。”

云烬把手收回去揣进袖中。

他偏过头去看向石门的方向,石门的纹路正在缓慢跳动着。

赤红光雾缩在门缝里没有涌出来,门缝边缘的光一直在亮着没有灭。

他看了一息,转回头来。

“门也在等。”他说。

盛芜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石门。

她丹田里那粒金色光核,在反向转动之后已经稳住了新的节奏。

每转一圈就往外释放一层极薄的金色光晕,渗进她经脉壁上的暗金纹路里。

她感觉到那些纹路,正在吸收光晕里的某种东西。

吸收之后变得更密更厚,壁面泛着一层油亮的暗金色。

她收回视线落在云烬脸上。

他的面色比前几天更白了。

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从侧面看已经宽到能看见里面,金属色的骨骼轮廓。

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散漫的、漫不经心的,跟平时一模一样的那个笑。

“你还有多久?”她问。

云烬偏了一下头,像是没听懂她在问什么。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后颈的方向。

把手从袖中伸出来摆了摆,动作随意得像在掸灰。

“够用。”

盛芜华盯着他的后颈看了两息。

她没有追问,把摊在膝上的外袍拿起来披上系好。

她走到石门前面抬起右手,掌心贴上门面。

门上的纹路在她掌心触及的瞬间,猛地亮到了极致。

整扇门从中心往外一圈一圈地荡开金色的光波,跟她的星轨纹路交织在一起。

门缝里透出来的赤红光雾,在她掌心的压迫下往两侧退了一寸。

门面正中那道缝,在她掌心底下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嗡响。

她把手收回来。

转身走到洞穴口,面朝炼狱的黑暗天穹。

远处有风声灌进来,带着三界交界地带特有的干冷气息。

她站在洞口。

灰白长发被风吹得往后扬起来,发丝表面的紫黑流光在黑暗中微微亮着。

她闭上眼,感应着那缕还留在圣女殿的暗线末梢,传来的微弱震颤。

陈灵汐的心跳比前几日更乱了。

乱得没有章法,时快时慢,中间还夹着大段大段的空白。

仙骨的排斥反应已经把她逼到了某个临界点上。

盛芜华睁开眼。

“她快撑不住了。”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尾音,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在她倒下之前,我得去见她。”

云烬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息,收回视线落在炼狱深处的黑暗上。

“什么时候?”

盛芜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三色纹路在她掌心里安静地跳着,跳得沉稳有力。

她把掌合拢攥紧,指缝间溢出来的暗红光点落在脚下的焦黑岩面上,碎成一片细亮的光屑。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