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为什么还不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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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圣女殿。

陈灵汐正在服药。

她端着药盏站在窗前,盏沿搁在唇边,药汤还冒着热气。

传讯弟子跪在门外禀报,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苏衍长老在迎仙台寿宴后殿遇袭,仙基尽毁,现场留有桃花瓣。与前两起手法一致。”

陈灵汐手里的药盏“啪”地摔在地上。

黑褐色的药汤泼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站在碎片中间没动,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胸口的仙骨在那一瞬间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又急又重。

她按住胸口,指缝间渗出金色的光,把衣料照得透亮。

“出去。”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传讯弟子愣了一下。

“出去!”她猛地抬高了声音,嗓子劈了一道。

脚步声匆匆远去了。

陈灵汐独自站在满地碎瓷和药渍中间,胸口那根仙骨还在跳,跳得越来越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上沾着药汤和碎瓷粉末。

皮肤底下那些金色纹路正在疯狂游走。

从手背爬到手腕再爬到小臂,像一条条金色的细蛇在皮下乱窜。

她走到药柜前面拉开抽屉。

镇骨丹的瓷瓶搁在最上层,她伸手够下来拔开瓶塞,倒了三颗在掌心里仰头吞下去。

丹药入喉的灼热感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跟仙骨的金光撞在一起。

她靠在药柜上闭着眼等那股灼热慢慢压下去。

等了十几息,胸口的跳动终于缓了下来,从狂奔变成了慢走。

她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殿里的光暗了一度。

殿内没有点灯,窗扇关着,月光从窗纸外面渗进来铺在地砖上。

月光正在暗下去,从边缘往中间收,像有什么东西从殿顶压下来把光遮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殿顶的承尘在暗中看不清楚,一片黑沉沉的轮廓。

她看见了铜镜。

寝殿靠墙的那面铜镜,是她三年前搬进圣女殿的时候安上的。

镜面磨得极亮,平时照得人纤毫毕现。

此刻那面镜子里有光,暗红色的光从镜面深处透出来,把镜面变成了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镜子里坐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前,眉心偏左的位置有一道旧痕。

那人坐在一面同样的铜镜前面,正透过镜面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暗红光芒沉静地烧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温柔而悲悯。

像当年在桃源坞的桃林里,她第一次见到陈灵汐时笑的那个样子。

那时候盛芜华还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身上藏着什么。

她只是站在桃树下对着一个路过的小修士笑了一下,折了一枝花递过去。

陈灵汐尖叫着从梦中醒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药柜旁边的地砖上冰凉凉地贴着她的脸,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沾湿了袖口。

她整个人被冷汗浸透了,里衣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重。

头发散乱地铺了一地,发簪歪在耳后快要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