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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肯说。”盛芜华低头看着他,居高临下,灰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前,“那就算了。”
她抬起右手。
手指张开,五指朝天,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亮到了极致。
悬在半空的那些暗线同时收紧,从四面八方向苏衍罩下来。
线群织成的网比方才大了三倍不止。
把整张石桌和石桌周围两丈内的空间全部笼罩进去。
苏衍挥剑去斩那些暗线。
剑锋砍上去的时候线没有断,反而顺着他的剑身往上缠。
他撒手松剑已经迟了,暗线缠住了他的手腕,从袖口钻进去贴着他的皮肤往上爬。
他催动体内全部灵力去冲那些暗线。
灵力撞上去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被吞没。
暗线爬到了他的脖子上。
苏衍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不能……天道……”
盛芜华走到他面前。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眉心那道旧痕的边缘纹理。
她抬起左手,指尖点在了他眉心正中。
“天道给你的那枚留影水晶。”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里面封着的那个‘被吸魂’的魂魄,是你从哪里找来的?”
苏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合拢,暗线缠住了他的下颌让他闭不上嘴。
他的舌头在口腔里徒劳地动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沾湿了衣领。
盛芜华看着他眼底涌上来的恐惧,看了两息,把手收了回来。
“不想说就不说。”她往后退了半步,右手五指猛然收拢,“因果还你。”
暗线在那一瞬间同时收紧。
苏衍整个人被从地面提到了半空。
四肢被线群扯开成一个大字,骨骼在绞力中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他的嘴终于合上了,可合上之后再也张不开了。
暗红色的光从他七窍里往外涌,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发光的茧。
盛芜华转身往花园出口走。
她的脚踩过碎瓷片和茶渍,走过回廊拐角的时候停了一步。
身后的茧正在慢慢缩小,光从茧壁往外渗。
在石桌和莲池上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晕。茧里没有声音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池面。
池水倒映着那个发光的茧和满园灯笼的光。
她在水面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的脸,看见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和眉心那道旧痕。
她看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廊尽头就是前殿宴席的方向。
丝竹声和推杯换盏的喧闹从那边传过来,隔着两道墙还能听见有人在高声行酒令。
盛芜华沿着回廊往宴席相反的方向走,走到后殿出口时停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收回来的第三枚标记在掌心里凝成形。
底部带着两道裂纹,裂纹深处透着一层比前两枚更浓的金光。
她把掌合拢。
三枚标记在她经脉里并排沉下去,沉进丹田深处跟那粒金斑贴在了一起。
金斑在触到第三枚标记的瞬间猛地跳了一下,又往外推了一线。
推完这一线之后它停住了,边缘的金光不再外渗。
向内收拢着缩成了一个极细极密的金色光核。
光核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转动着。
她攥了攥拳,把那个光核压稳在丹田最深处,抬脚走出了后殿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