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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外面的炼狱边缘安静得过分。
盛芜华踩在焦黑的岩面上。
脚底能感觉到地底深处传来的细碎震颤,跟洞穴里那股震感同源。
风从地裂深处灌上来,吹得她魂体表面那层暗红色的薄光微微晃动。
十几道黑影从岩缝里钻了出来。
低阶恶灵没有完整的形状。
它们只是一团团蠕动的漆黑雾气,表面浮着惨白的眼珠。
那些眼珠密密麻麻地嵌在雾团上,全部转向盛芜华站着的位置。
她没退。
云烬靠在洞口边缘的石壁上,双手抱在胸前,右脚的鞋尖踩着洞口那道界线。
他出来的时候把魔焰收了大半,只留了一层薄薄的火绒裹在身上防止恶灵靠近。
此刻他看着盛芜华的背影,也没往前多走一步。
它们是被你身上的活人气息引过来的。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懒散的提醒。
盛芜华偏了一下头算作回应。
她把目光重新放回那群恶灵身上,一共十四团,最低级的货色,连灵智都没开全。
对方数量摆在那儿,十四团雾气同时收缩蓄力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对付。
第一团恶灵扑上来了。
盛芜华侧身让了一下。
雾团擦着她左臂掠过去,带起的浊风刮得她衣袖猎猎作响。
她趁那团雾擦过去的时候抬手在它尾部捞了一把,掌心里沾了一层黏腻的黑灰。
她把黑灰在指间碾了碾,抬眼扫了一圈剩下的十三团。
扑上来的不止一团了。
三团从正面压过来,五团从两侧包抄,剩下的在后方凝成了一面黑墙。
盛芜华抬起了右手。
掌心朝前摊开的瞬间,经脉里那条暗红色的河流猛地加速。
灼热感从丹田一路冲到手心,皮肤底下的血管亮了一瞬。
紫黑色的光球从她掌心里浮出来,悬在距她掌心三寸的位置。
光球不大,比她当初在张清寒手上见过的那个小了一圈。
细密的星轨痕迹在球体里缓慢旋转,每一圈都带出细碎的火星。
她不记得自己学过这道法术。
光球在她掌心里成形的过程顺得像天生就会。
经脉里的星轨血脉自发地往球体里灌注力量,她只需要把手伸出去。
她只说了一个字。
光球脱手飞出去的时候速度不快。
它慢悠悠地飘到恶灵群正上方悬了一瞬,炸开。
暗红色的光从球心往外炸成数十道细丝,每道细丝精准地扎进一团恶灵的眉心位置。
那些惨白的眼珠在同一瞬间全部爆碎,连嘶吼都挤不出来。
十四团黑雾僵在原地,同时开始裂解。
从眉心那个被扎穿的孔洞往外扩散。
整个雾团边缘簌簌剥落成灰粉,散进风里什么都没有剩下。
炼狱边缘重新安静下来。
盛芜华站在那群恶灵消失的地方,右手还保持着方才推出的姿势。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