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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盯着他眼底那道裂痕看了很久。
云烬注意到她的目光,偏了一下头,把脸侧过去了。
洞穴顶壁的火绒在他偏头的动作里晃了一下光。
那丝裂痕从他瞳仁里隐进去,找不到了。盛芜华已经看见。
你眼睛。她说。
云烬没转头:
什么时候有的?
很久了。
他语气松松散散的,跟方才给她缝魂体时的紧绷判若两人。
他挪了挪位置,背靠着温养台边缘的石壁坐下。
长腿往前伸着,脚跟磕了一下地面,震出一声闷响。
盛芜华躺在寒玉台上没动。
她侧过头看着他,残魂凝实的五官在火光里映出清晰的轮廓。
她注意到他坐下之后右手无意识地拢了一下左袖口,那个动作很快。
她在炼狱里待了三百年,对细节的敏感程度超乎常人。
你袖子里有什么?
云烬拢袖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袖,沉默了两息,把袖口卷上去。
小臂内侧露出来,皮肤上覆着一层跟盛芜华魂体表面,几乎一模一样的金紫色纹路。
纹路从腕骨一直蔓延到肘弯,在火光底下微微跳动着。
盛芜华撑起了半边身子。
她盯着那些纹路,金色和紫色缠在一起的走势她太熟悉了。
跟她魂体上那些纹路同出一源。
云烬是魔焰,魔族的魂体不该有这种颜色。
你刚才说。她慢慢开口。
你等的那朵桃花是我无意中灵力外泄。
可你的纹路跟我的纹路同源。你不只是被那朵花救过。你身上有我的灵力。
云烬垂着眼看自己小臂上的纹路。
嘴角那点弧度没撤掉,弧度底下的东西变了。
他伸手在那些纹路上按了一下。
指尖压下去的时候纹路暗了一瞬,他松开之后又亮起来。
万年前你落在我掌心里的那朵花,除了吊住我的命。
还留了一样东西,在你找不回来的那部分灵力里头。
他抬眼看她,紫黑色的瞳仁在火光里映着细碎的金。
你的灵力钻进了我的神魂里面扎了根,从那以后我就摆脱不了了。
盛芜华坐直了。
魂体边缘那些刚缝上的裂口被这个动作牵得微微一扯,她没管。
她盯着云烬,脑子里那些模糊的桃粉色碎片在翻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你万年前就认识我。你说是桃花仙的灵力外泄,那我当时......
你当时还在沉睡。
云烬接了她的话.
桃源坞初代开辟之前,你的本体是一整棵桃树。
那棵树的根扎在桃源废墟的地下深处,你的灵识在树干里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万年前你第一次灵力外泄,散出来的那批桃花里,有一朵落进了我的手心。
盛芜华低头看自己胸口那团桃粉色的光。
光在她心口位置跳着,节奏平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