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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芜华头顶铺开一层黑紫色的屏障。
神雷劈在上面,雷光被层层削弱。
到最后落到盛芜华身上时只剩下几缕细碎的电丝,连她的衣角都没掀起。
盛芜华仰头看着那层屏障。
她看见魔焰深处有一双眼睛一闪而过。
紫黑色的瞳仁,跟三个月前炼狱底层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他躲在火里没露面,可那双手方才攥剑的时候。
她看见他指缝里露出的半截金线。
跟她魂体上缠的那些金色纹路同出一源。
你……盛芜华嘴唇动了一下。
魔焰里的那双眼睛眨了一下,随即消失。
紧接着屏障猛地收紧,把所有残余的雷光卷进黑火里绞碎了。
整团魔焰像潮水一样退去,虚空裂缝合拢,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诛仙台上重新露出天空。
天穹那道裂缝还在,金色光幕裂了口子没合上。
阳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盛芜华身上。
她的残魂在方才的冲击中又淡了一层,可她站着,没有倒。
全场死寂。
陈灵汐慢慢从法殿长老身后走出来,站在诛仙台边缘。
她的视线钉在盛芜华身上,又移到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虚空裂缝上。
最后落回盛芜华的手腕。
盛芜华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金紫色的纹路在方才魔焰触及的时候多了一道,新纹路是黑的。
细如发丝,绕着腕骨缠了一圈,跟金色纹路交缠在一起。
她放下手。
抬头对上陈灵汐的目光。
你看,盛芜华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清楚。
魔也是他,仙也是他。你说天道在惩我。
那刚才护着我的那一掌,算不算天道也伸了一把手?
陈灵汐攥着袖口的手指猛地掐进了掌心。
盛芜华低头看向自己腕间那道新添的黑纹,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变了。
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错愕。
那道黑纹在缓缓变色。
从紫黑往深处沉,一息一息地变。
变成了她三百年前在桃源废墟地宫里见过的那种颜色。
那是天道之笔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