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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卷轴上那个歪扭的签位,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法殿长老凑过来:掌门,您签的是什么?
张清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钉在自己签下的那个字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签位格里的字是歪的,那歪的弧度让他后背猛地窜上一层凉意.
他写出来的是字没错,笔画走势跟他平日的笔迹差了太多。
他写的那个,最后一撇收势的时候拐了个弯,尾端轻轻往上挑了一下。
挑起来的弧度跟盛芜华嘴角那抹笑意一模一样。
你做了什么?张清寒猛地把卷轴推出去,冲盛芜华厉声喝道。
盛芜华站在诛仙台中央动都没动。
她的残魂又淡了一层,几乎要融进日光里去了.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送过来: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写的。
不可能!
张清寒一掌拍在案上,桌案从中裂开一条缝.
镇魂印震得飞起来,在半空翻了两圈才落回去。
陈灵汐的目光在卷轴上那个字上停了一瞬。
她的脸色变了。
那个字的尾端翘起来的地方.
分明跟龙门顶地面上,正在蔓延的金色纹路走势一致。
纹路从诛仙台石缝里往外爬。
已经漫过了第一圈围观的仙家脚底,继续向更远的地方延伸。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很轻,轻到大部分人都以为是自己站久了腿发麻。
妖族青面老者猛地蹲下去,手掌贴住地面,感受了两息之后弹起来,脸色铁青。
底下有东西。他说,活的。
陈灵汐猛地转头看向盛芜华。
可盛芜华只是闭着眼站在那里。
身形淡得只剩一层金线勾勒的轮廓,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陈灵汐看清了她的口型。
盛芜华说的是:开始了。
地面震动的幅度骤然加剧。
龙门顶正下方的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金色纹路从石缝里暴涨而出,眨眼间铺满了整座山头。
张清寒踩在那些纹路上面,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金光吞没了。
他攥着断掉的笔杆,指节发白。
陈灵汐腕间那些压了许久的金光,终于彻底冲破绷带。
炸开成一道光柱直冲天穹。
天穹之上,天道那层金色的光幕裂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