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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盛芜华的仙骨。
天生灵根,万年难遇。
她偷来的。
三年来,这骨头一直温温润润,养得她修为一日千里,连睡梦都是香的。
此刻,它突然疼了一下。
唔……
陈灵汐眉头猛地一皱,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侍女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
陈灵汐松开手,重新挂上笑。
那笑没达眼底。
她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额间那枚朱砂痣的颜色,好像淡了一丝。
不。
不是淡了。
是……那形状,隐隐有点像一片花瓣。
一片正在缓缓舒展的、粉白色的桃花瓣。
咔嚓。
妆台上的铜镜突然裂了一道缝。
从镜面正中炸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裂缝的形状,赫然就是一片花瓣!
陈灵汐盯着那道裂缝,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妆台,撞翻了那杯刚沏好的灵茶。
娘娘?
出去。
陈灵汐的声音变了调,尖得像根针。
都给我出去!
侍女们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
陈灵汐重新跌坐回妆台前,双手死死按住胸口。
那里的仙骨越来越烫。
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扒出来的炭。
烫得她皮肤都开始发红。
不可能……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她都死了……连根都拔了……怎么可能还……
话音未落,她胸口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陈灵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幽冥裂谷。
盛芜华盘坐在一块黑石上,掌心托着一缕从桃源废墟带出的焦土。
她忽然睁眼。
血瞳中的火焰剧烈一跳。
旁边,云烬正倚着石壁擦他的刀,见状挑了挑眉:
怎么了?你那老相好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盛芜华没理他。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缕焦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他。
是另一个小偷。
她对着虚空,轻轻握了握拳。
陈灵汐。
你以为偷走的是灵根?
她笑出声来,笑声里全是淬了毒的寒意。
你偷走的......
是我留在三界最后的根。
也是你的......
催命符。
云烬擦刀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盛芜华掌心那缕焦土,忽然发现,土里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根嫩绿的芽。
芽尖上,顶着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