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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来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
答案很快就有了。
“擅近者,杀无赦。”
一道剑光从天穹斩落,像一道银色的瀑布。
山头被削去半截。
络腮胡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同那块窥天镜一起,化成了漫天飞灰。
青衣女修瘫在碎石堆里,裤裆热流滚滚。
她看见天空中悬着一个人。
白衣,玉冠,手持一柄没有鞘的长剑。
张清寒。
天庭现任执法天尊。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下方那片焦土上。
像在看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又像是在看着一个让他三年都睡不安稳的噩梦。
“布阵。”
他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仙兵耳中。
“九霄锁魂阵。”
“十万仙兵为钉,以桃心泉为眼。”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忌惮还是厌恶的情绪。
“我要她......无所遁形。”
十万仙兵同时动了。
十万道剑光冲天而起,在云层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罗网。
罗网缓缓压下。
云层撕裂,罡风倒卷,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桃心泉旧址上,那丝微弱的地脉气息开始剧烈挣扎。
暗红色的土块一块块浮空,拼命往地底缩,仿佛知道大难临头。
“还想躲?”
张清寒抬起手,五指虚握。
金色罗网骤然收紧。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废墟深处,那些被掩埋了三年的断壁残垣纷纷炸开,化作漫天碎石。
一道裂缝,从桃心泉旧址正中撕开。
裂缝里,没有水。
没有光。
只有黑。
“那是……”
一个仙将脸色大变,指着裂缝,手指抖得不成样子:“魔气?”
“不对!”
另一个仙将嘶声喊道,声音都劈了叉。
“魔气没有这么重的死意!这是……”
他话没说完。
裂缝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
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腕上缠着一道已经发黑的旧疤。
那疤的形状,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剔开过。
那只手轻轻搭在裂缝边缘。
指甲是淡紫色的,很干净,没有泥。
然后,一个声音从地底传了出来。
很轻。
带着笑。
“三年不见。张清寒。你带这么多人……”
那声音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是来给我赔罪的吗?”
张清寒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握剑的手,指节发出一声轻响。
“你果然……”
“我果然什么?”
裂缝里的声音轻轻打断他。
“果然没死?还是果然……”
那只手猛地扣紧裂缝边缘,五指陷入岩石,像插入豆腐。
“会回来找你们?”
话音未落,桃心泉旧址四周的焦土,忽然同时炸开。
上千处。
每一道炸开的土坑中,都缓缓升起一缕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交织,眨眼间凝成一朵巨大的,由血气构成的桃花。
桃花绽放。
花瓣边缘,锋利如刀。
张清寒瞳孔骤缩,厉喝道:“结阵!”
已经晚了。
那朵血桃花轻轻一转。
十万仙兵最前排的千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头颅齐齐飞起,血柱冲天。
裂缝中,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玄色的衣袍,苍白的脸,还有一双……
燃着暗红火焰的眼睛。
她看向张清寒,歪了歪头。
“清寒。这三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想你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