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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颤了一下。
那颤抖极其微弱。可云烬感觉到了。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那缕魂就散了。
“撑住。”
他哑着嗓子说:“我带你走。”
星轨之力越来越浓,在无念石碎片外围结成一颗光球。
残魂在光球中央,不再变淡,勉强吊着一口气。
这口气刚松到一半,炼狱四壁忽然传来密集的窸窣声。
岩缝里,无数双眼睛睁开了。
那些眼睛只剩一片浑浊的白,齐刷刷盯住了星轨光球。
它们闻到了“生魂”的味道。
对炼狱恶灵来说,那缕残魂足以让它们疯狂。
第一只恶灵扑了上来。
云烬反手一刀,将它劈成两半。紫黑色的血喷在他脸上,他连擦都没擦。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成百上千的恶灵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连同那缕残魂一起吞没。
云烬将无念石碎片按进胸口,用玄袍裹紧。
他站起身,长刀横在身前,魔焰从脚底升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火墙。
“来。”
他对着恶灵潮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
“让我看看,你们有几条命。”
恶灵潮撞上了火墙。
轰!
魔焰与黑血交织,惨叫与刀鸣混成一片。
云烬的刀越来越快,每一刀都带起一片紫黑色的弧光。
他的玄袍被撕烂了,肩膀露出白骨,后背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一步没退。
因为他身后,是那颗装着残魂的光球。
恶灵越杀越多。杀一只,涌上来十只。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往前扑。
云烬的刀慢了。魔焰也开始黯淡。
这时,光球里的残魂忽然动了一下。
那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雾气,缓缓凝聚,朝着光球内壁飘来。
它贴在内壁上,轻轻碰了碰云烬的胸口。
云烬浑身一僵。
残魂中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
那波动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进他神识里。
“走......”
“快走......”
云烬的眼眶红了。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我不走。”
残魂又碰了碰他,这次更急。
云烬胸口的光球忽然烫了起来。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光球内部,那缕残魂的核心处,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印记。
印记呈桃花状,与陈灵汐体内的仙骨纹路一模一样。
天道印记。
陈灵汐在抽骨的时候,把这道印记种进了盛芜华的魂根里。
只要残魂试图重聚,印记就会发作,将残魂彻底焚尽。
云烬的脸色瞬间惨白。
印记开始发光,从残魂内部往外烧。残魂边缘开始卷曲、焦黑、消散。
“不!”
云烬嘶吼,猛地撕开自己的胸口,将手掌按进光球,硬生生去抓那缕残魂。
星轨之力灼烧着他的手掌,皮肉滋滋作响。
他不管。
天道印记烫穿了他的掌心,骨头都露了出来。
他还是不管。
他抓住了那缕残魂。
将它从光球里,从印记的灼烧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按进了自己的心口。
残魂入体的瞬间,云烬浑身剧震。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陈灵汐的。那声音从他神识深处响起,带着笑,温婉得像春水:
“云少主,多谢你替我送上门来。”
云烬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一朵金色的桃花印记,正顺着他的经脉,朝着他的魔核,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