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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清寒的记忆深处暴起,一剑斩断了暗金火焰。
陈灵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掌心被灼出一片焦黑的痕,鲜血汩汩往外冒。
“不可能!”
她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死死盯着那柄黑剑。
“他的记忆……为什么有剑守护?”
天穹之上,那只巨大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像水面被搅浑,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天道执律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刺骨的杀机:
“张清寒已脱离三界因果线。”
“他的肉身是空的。”
“他的神魂……去了炼狱。”
陈灵汐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炼狱?
那不是关押盛芜华的地方吗?
“追。”
天道之眼缓缓转动,目光像两座山,压在她背上。
“在他与钥匙汇合之前,杀了他。”
陈灵汐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弟子领命!”
她挣扎着爬起来,正要退出这片虚无空间。
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了另一根暗金丝线。
那根丝线连接着张清寒记忆中最柔软,最明亮的一段。
桃源初遇。
她嫉妒得发疯,她要亲手烧了它。
“给我……出来!”
她狠狠一扯。
丝线那端,画面亮起。
画面中,年幼的她自己。
跪在乱葬岗里,浑身是血,瑟瑟发抖。
一个玄色身影走到她面前。
无尘道君。
无尘道君低头看着她,温润慈悲地笑了:
“找到你了,芜华。”
陈灵汐浑身剧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她拼命摇头:“不……我不是盛芜华……我是陈灵汐……”
画面中的无尘伸出手,将一枚暗紫色的符文,按进她眉心。
“从今天起,你叫陈灵汐。”
“你要记住,你是替她去死的。”
“等她回来,你就把骨头,还给她。”
轰!
陈灵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虚空中,连呼吸都停了。
她……才是替身?
她……才是那个被选中替盛芜华去死的人?
“废物。”
天道之眼突然暴怒,混沌的灰白中翻涌出猩红的血丝。
“你的记忆被污染了。”
“既然分不清自己是谁。”
“那就一起抹除。”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狠狠轰在陈灵汐身上。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轰出虚无空间,重重砸回圣女殿。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是血。
心口的桃花仙骨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粉白的灵光从裂缝中疯狂外泄。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向殿中的铜镜。
镜中,她的脸正在扭曲。
一半是她自己。
另一半……
缓缓变成了盛芜华的模样。
镜中的“盛芜华”睁开眼,正正地盯着她。
嘴角缓缓勾起,声音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妹妹,住得还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