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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坐在星穹阁角落,面前摆着七枚留影水晶。
他一身玄色衣袍,三日未换,血污混着桃源的焦灰,结成了硬块。
他捏起第一枚,灵力灌入,画面亮起。
“盛芜华”站在战魂面前,伸手按在对方头顶。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
右手腕。
一颗殷红的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张清寒瞳孔骤缩。
盛芜华是左撇子,右手腕光洁如玉,根本没有痣。
有痣的,是陈灵汐。
“这留影……”
他刚要深想,太阳穴猛地炸开。
天道枷锁像烧红的绞索,狠狠勒住他的神魂。
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脑髓,绞杀他每一缕“质疑”的念头。
“啊!”
他闷哼一声,额头重重撞在案角,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被迫停止思考。
大口喘气。
一炷香后,他缓过来。
捏起第二枚水晶。
桃源结界裂口。
他盯着裂口边缘的灼痕,暗紫色的符文走向。
那是栖鹤山独有的“星轨封”。
不是魔族的“蚀骨咒”。
能施展这种禁制的,整个三界不超过十人。
盛芜华,不在其中。
“内鬼……”
念头刚起,头痛再次炸裂。
他惨叫着蜷缩在地,浑身痉挛,指甲在青石地板上抠出十道血痕,皮开肉绽。
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每一枚都经不起推敲。
每一次他试图串联线索,天道枷锁就会收紧,惩罚他的“清醒”。
他七窍流血,面容枯槁,瘫在血泊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第三日,子时。
张清寒从血泊中爬起来。
他没再碰那些水晶。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眶深陷,下颌瘦得脱形,嘴唇干裂。
眼神变了。
死寂。
他推门走出星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