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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记得你刚才笑了吗?”
张清寒浑身一僵。
“在栖鹤山门口。”
盛芜华往前踏了一步,逼近他,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看着我,笑得跟你师尊一模一样。”
张清寒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盛芜华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走吧。天要黑了。”
行至一片枫林时,暮色像血。
枫叶红得像火,风一吹,漫天飞舞。
盛芜华忽然勒马。
她侧过头,看向张清寒。
火光般的枫叶落在她肩头,也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张清寒。”
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相信的一切都是错的。”
“你会怎么办?”
张清寒握缰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没有如果。”
他答得很快,像在说服自己。
盛芜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最好祈祷没有。”
话音落,她猛地一夹马腹。
白马嘶鸣,冲入枫林深处。
火红的枫叶被马蹄踏碎。
张清寒心头那股越来越沉重的不安,如同乌云压顶。
他策马追了上去。
枫林深处,没有光。
盛芜华勒马停在一棵枯死的枫树下。
她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张清寒下马,踩着厚厚的落叶走近。
“芜华……”
“别过来。”
盛芜华的声音忽然变了。
冷。
硬。
她缓缓转过头,手里捏着一片枫叶。
枫叶背面,用暗紫色的血,画着一个符文。
锁魂印的符文。
张清寒瞳孔骤缩。
盛芜华盯着他,嘴唇轻轻开合:
“张清寒,你身后跟着的十二个人,现在还剩几个?”
张清寒猛地回头。
山涧边,十二名精锐仙兵站立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
没有马。
没有人。
只有十二套空荡荡的玄铁铠甲,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
铠甲内壁上,爬满了暗紫色的锁魂印符文,正一明一灭地搏动。
无声无息。
张清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盛芜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冷得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张清寒,这不是归途。”
“是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