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一袭素白中衣,赤着足,手里捏着那枚黑石子.
正用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石面上的符文。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目光与他撞上。
那眼神,是张清寒从未见过的。
疏离。
冷冽。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或者,一个死人。
张清寒喉结滚动,哑声道:“我查不到。”
“溯源之术指向‘无’。有人在拦我。”
盛芜华没说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
她忽然抬手,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心口。
张清寒浑身一僵。
“你这里,”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片落叶,“是不是越来越烫了?”
张清寒没答。
他知道。
烫。
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肋骨都在发颤。
盛芜华收回手,将黑石子塞进他掌心。
“这是你师尊留给你的。”
“还你。”
张清寒低头看着石子。
石面上,“别信眼睛”四个字正在缓缓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的画面。
画面里,是静思居。
是此刻。
盛芜华坐在枯桃树下。
树后,站着一个人。
玄色衣袍,手持长剑。
剑锋,正对准盛芜华的后心。
那人的脸,与张清寒一模一样。
张清寒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盛芜华身后。
枯桃树下,空空荡荡。
只有干裂的树干,和一地焦黑的落叶。
什么都没有。
盛芜华看着他惨白的脸,缓缓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张清寒,你查不到的,不是线索。”
“是你自己。”
“你身体里,藏着凶手。”
话音未落,张清寒神魂深处那柄黑剑,骤然发出一声惊天剑鸣。
“铮!”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那柄黑剑的剑身上,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苍老,慈悲,带着高高在上的笑意。
无尘道君的脸。
他正对着张清寒,无声地张了张嘴。
那口型,一字一顿,像诅咒,像宣判:
“乖徒儿,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