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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修为都没有……”
“她不需要修为。”
张清寒猛地打断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半尺。
“她只需要……替某些人看着我们。”
他抬手,不是碰她,是指向她身后的枯桃树干。
“就像这棵树。”
“它也不需要修为,它只需要在你我身上,扎下根。”
盛芜华顺着他的手指回头。
树干上,她第二十六章撕开的那道缝隙还在,里面泛黄的画纸露出一个角。
画中女子被树根穿心。
是她。
盛芜华盯着那幅画,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心口的伤被扯得又渗出血来。
“所以你来,是兴师问罪的?”
她笑着,眼底却没有温度。
“问我为什么没发现内鬼?问我为什么把狼引进家门?”
“不是。”
张清寒猛地扣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她疼得皱眉。
他盯着她,眉骨上的血顺着下颌滴下来,砸在她素白的衣襟上。
“我是来告诉你,我查过所有关于桃花仙的史料。”
“所有记载都被撕掉了。”
“我记不清你来桃源坞之前的事,记不清你的师承,记不清你的来历。”
“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直到盛芜华的后背死
“所有记载都被撕掉了。”
“我记不清你来桃源坞之前的事,记不清你的师承,记不清你的来历。”
“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
直到盛芜华的后背死死抵上枯桃树,退无可退。
“盛芜华,”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谁?”
“你出现在桃源坞,真的只是……巧合吗?”
盛芜华僵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怀疑,没有质问。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绝望的迷茫。
像一头困兽,在迷宫里撞得头破血流,却找不到出口。
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我”,想说“我没有骗你”。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笑。
“张清寒。”
她抬起手,染血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眉骨那道伤口,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却来问我?”
“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清寒浑身一震。
他扣着她肩膀的手,缓缓松开。
两人相对而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盛芜华移开目光,看向院角那方小小的天井。
“回去吧。”
“三日后的祭典,你我都逃不掉。”
她话音刚落,张清寒忽然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地面。
月光下,盛芜华投在青石板上的影子。
有两个。
一个是她自己的,纤细,挺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另一个,却娇小得多,像个小姑娘。
正缓缓抬起手,从背后,环住了盛芜华的脖子。
那影子的轮廓,分明是陈灵汐。
张清寒猛地抬头看向盛芜华身后。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月光,和一株枯死的桃树。
可地上的影子,却对着他,缓缓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