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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悲无喜。
无机无情。
仿佛从万古洪荒的尽头传来,直接在每个人识海里炸响:
“依序而行。”
“锚定张清寒为执刑者。”
静思居中。
张清寒浑身剧震。
天道之音穿透万里,直接灌入他神魂深处。
像一道不可违逆的烙印,狠狠烫在他的识海之上。
他眼底的银紫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金色的,毫无生气的漠然。
执刑者。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按向盛芜华天灵盖。
这是要抽魂。
将她的桃灵本源,连同三魂七魄,一并抽出来。
盛芜华心口插着剑,退无可退,血已经浸透半边身子。
她看着那只按下来的手,忽然不笑了。
她抬手。
不是挡。
是抓。
她染血的右手猛地探向枝头,一把攥住那颗暗紫色的果实。
“你敢!”
无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带着被冒犯权威的怒意。
剑锋在她心口疯狂搅动,绞得血肉模糊。
盛芜华痛得眼前发黑,七窍都渗出血来,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没松手。
她反而笑出了声,笑声嘶哑破碎。
“老东西……”
“你把他切成一块一块……”
“问过我吗?”
她五指收拢。
狠狠一捏。
“咔嚓!”
果实碎裂。
暗紫色的汁液溅了她满手,腥臭刺鼻。
里面那缕张清寒的神魂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染血的掌心。
轰!
张清寒体内的黑剑,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缺失的碎片,骤然发出惊天剑鸣。
他按向盛芜华天灵盖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浑身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绞杀。
“不……”
他嘴里挤出几个字。
他自己的声音。
沙哑,破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
“芜华……走……”
他猛地抽回插在盛芜华心口的剑。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
盛芜华脱力倒地,却死死攥着那枚碎裂的果实,掌心被汁液腐蚀得血肉模糊。
她看着张清寒,看着他眼底的暗金符文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看着他脸上露出痛苦到极致的表情。
她以为他醒了。
然而下一秒。
张清寒背后的虚空,缓缓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只苍白如玉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轻轻按在他后心上。
无尘道君的声音,真真正正,从他身后传来。
温润,慈悲,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
“乖徒儿,演得不错。”
“把钥匙,交给为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