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栖鹤山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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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张清寒。

盛芜华也看着他。

她想起护心铃碎片里,他跪在林疏影面前,咽喉抵着剑,说“三日后带她上山”。

她知道他被迫。

她仍想听他亲口说一句“没有”。

张清寒缓缓抬眸。

他看向盛芜华,眼底暗潮汹涌,像压抑着一场海啸。

他开口。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古战场上,她确实用了禁术。”

轰!

盛芜华脑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像一脚踩空,跌进无底深渊。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连张尊主都指认了!”

“果然是个魔头。”

刑律长老冷笑一声,抓起案上惊堂木:“盛芜华,你还有何话......”

“我有话。”

盛芜华突然开口。

她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眼底一片血红。

“你们说我要颠覆仙门?”

她抬手,指向主位左侧阖眼假寐的无尘道君。

“那你们可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道君,在凡间三座城池炼化百姓为祭?

可知道锁魂印不是魔族之术,是栖鹤山的禁术?

可知道你们奉为至宝的留影石,拍的是个冒牌货?”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踏一步。

禁灵链被她踩得哗啦作响。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

那里,桃粉色光茧死死裹着一团暗紫,像一颗即将破茧的毒种。

“这就是证据。”

“你们师尊亲手种下的锁魂印!”

全场死寂。

无尘道君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向盛芜华,目光温润慈悲,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孽徒。”

他轻轻叹了一声。

“妖言惑众,罪加一等。”

话音落,一股磅礴威压从天而降。

像一座山,狠狠砸在盛芜华肩上。

她双膝一软,砰地跪在地上。

青石地板龟裂,鲜血从她唇角溢出。

她死死撑着,不肯弯腰,脊椎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无尘道君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

“既然你执迷不悟。”

他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便剥去仙骨,打入镇魂塔,永世不得超生。”

两名执法弟子持刑刀上前。

刀锋寒光凛冽,对准了她的后心。

盛芜华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她缓缓抬头,盯着无尘道君,盯着张清寒,盯着这满殿道貌岸然的仙。

“你们不是要我的本源吗?”

她抬起手,五指成爪,狠狠按向自己心口。

“我给你们。”

“但你们接得住吗?”

咔嚓!

一声脆响。

她心口那道桃粉色光茧,被她亲手捏碎。

暗紫色的锁魂印,没了束缚,瞬间暴涨。

与此同时,她丹田深处,母树本源疯狂燃烧。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轰然对撞。

整座栖鹤山大殿,开始剧烈震颤。

穹顶之上,那盏长明千年的琉璃灯,啪地炸裂。

盛芜华浑身浴血,却笑得比桃花还艳:

“来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