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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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点了点画面里自己的脸,“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这是假的。”张清寒盯着她,眼底暗潮汹涌,“但三界信了。”

“三界?”盛芜华嗤笑,将留影石按回他掌心。

“三界算个屁。我在乎的是谁拍的,谁传的,谁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转身,从枕下摸出护心铃的碎片。

碎片上的裂纹,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

“陈灵汐、林疏影、你师尊。”

她一个一个数,声音轻得像在数死人。

“他们想要桃源,想要我的本源,想要你体内那把剑。”

张清寒浑身一僵。

“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

盛芜华将碎片拍在桌上,与染血玉简并排放在一起。

像两柄交叉的刀。

“所以我不去栖鹤山。”

她一字一顿,眼底淬着寒光。

“我要他们来桃源。”

“来送死。”

张清寒看着她,沉默三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来不及了。”

盛芜华猛地抬头。

“我已经替你应下了。”

张清寒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桃枝。

“三日后,栖鹤山。”

“我陪你去。”

盛芜华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她没说话。

竹屋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突然变急的风声。

张清寒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住。

“盛芜华。”

他没回头。

“如果到了那日,我让你走。”

“别回头。”

他踏出门槛。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一声轻笑。

像毒蛇吐信,嘶嘶地刮过人耳膜。

“张尊主果然守信。”

林疏影的声音。

“三日期限未到,我替师尊提前来接人了。”

盛芜华霍然转头。

窗外桃林里,站着的不是林疏影一个人。

是黑压压一片仙门修士。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战甲,像一片压城的黑云。

为首者手里,举着一面血色的旗。

旗上绣着四个漆黑的大字:

诛魔令。

林疏影站在旗下,青衫磊落,笑吟吟地望向竹屋门口的张清寒。

“师尊说了,桃花仙若不肯走,便请张尊主……”

“亲手押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