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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刚要追那三道黑影,怀里的盛芜华猛地挣了一下。
她睁开眼,撑着从他臂弯里滑下来。
脚一沾地,腿就软得像面条。
她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剑尖抵住焦土,才没跪下去。
“别追。”她声音哑得像破锣,“先离开这鬼地方。”
张清寒伸手要扶她。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她胳膊的瞬间。
嗤啦!
虚空像块破布,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黑影从裂缝中暴起!
没有气息,没有杀意,连怨气都没有。
那人全身裹着黑雾,只露出一双暗紫色的眼。
手里一柄匕首淬着幽绿的光,直直捅向盛芜华后心。
太快了。
盛芜华灵力耗尽,根本来不及转身。
她瞳孔骤缩,只来得及把桃木剑往后一横。
“叮!”
她腕上骤然炸开刺目强光。
一枚小巧的银铃凭空浮现,铃身暴涨,化作一面光盾,硬生生挡在匕首前。
护心铃。
张清寒当年送她的。
他说过,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
“咔!”
一声脆响。
匕首尖在光盾上撞得粉碎,护心铃却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
强光熄灭。
盛芜华被震得连退三步。
那黑影一击不中,身形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竟不恋战,转身就要往虚空裂缝里钻。
“想走?”
盛芜华眼底闪过狠色。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裂开的桃木剑上。
剑身瞬间燃成血红。
她反手一掷。
“噗嗤!”
桃木剑贯穿黑影胸膛,将它钉死在半空。
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浑身像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
三息之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殆尽。
连尸体都没留下。
只有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残骸,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盛芜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向手腕。
护心铃悬在她腕上,银白的铃身爬满裂纹,像一张破碎的蛛网。
风一吹,铃身轻轻一晃。
发出一声暗哑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颤音。
她盯着那道裂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张清寒还没中锁魂印,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把这枚铃铛系在她腕上,说:“危急之时,可挡一次致命劫数。”
她当时笑他:“一次?你也太小气。”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口井。
“一次就够了。”
“我不允许有第二次。”
如今,劫数真的来了。
铃碎了。
那下一次呢?
盛芜华攥紧手腕,指节泛白。
“盛芜华!”
张清寒的声音炸在耳边。
他刚才被护心铃的强光逼退了三丈,此刻才赶到。
他脸色铁青,不是苍白,是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