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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血鹤撞在荆棘结界上。
红羽。
像三团烧着的火,撞得结界滋滋作响,冒起腥臭的青烟。
盛芜华冲出东屋时,看到结界外飘着几根带血的鹤羽。
她心头猛地一沉。
传讯鹤染血,代表送信之人,死在了路上。
她破开结界一角,将三只血鹤捞进来。
鹤腹被剖开,取出的不是竹简,是浸透了血的绢布。
上面的字还未干透,一笔一划都在往下淌。
“凡间边境,魔界裂隙大开。”
“战魂无法超度,怨气堆积成山。”
“已有化鬼域之势,恳请桃花仙出手镇压。”
落款处,三道法印交叠。
仙门三山联合印。
盛芜华捏着信纸,指尖发白。
半月前她才强行封印过一次暴走的战魂,母树本源削了三成,至今没补回来。
再去一次?
她怕是得把命搭在战场上。
“战魂成域,非同小可。”
张清寒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他脸色比昨日更白,眼下泛着青黑。
他按着门框,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若不及时镇压,凡界将成炼狱。”
盛芜华没回头,盯着绢布上那三道法印。
“半月前我才封印过一次。”
“修为尚未恢复。”
“我知道。”张清寒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低哑,“所以,我从栖鹤山调兵护卫。”
盛芜华终于转身,看着他。
她一字一顿,声音很轻:
“张清寒,你希望我去吗?”
风突然停了。
院子里刚扫起的桃花瓣,簌簌落回地面。
张清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他袖中,那柄黑剑的虚影正在轻轻震颤。
与远方鬼域的怨气遥相呼应,震得他肋骨发麻。
“此为苍生大义。”他说。
顿了一瞬。
他点头,目光移向别处,没看她的眼睛。
“你应该去。”
盛芜华垂下眼帘。
她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凹凸感。
不是寻常法印的纹路。
像某种古老封印的起手式。
“好。”她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我去。”
厨房门口,陈灵汐端着药碗,浑身僵硬。
她左脸颊上贴着一块纱布,是昨夜珠子炸裂时,碎片割的伤口。
她看到了盛芜华手中的信纸。
更看到了信纸边缘那道极淡的暗纹。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药碗的手开始发抖。
那纹路……
与她昨夜在珠子里看到的,从禁地窃取来的古老符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