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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有人来寺里。是个女人。穿白衣。蒙着脸。她说要上香。老衲让知客僧带她进去了。她在大雄宝殿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走了。”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留了一句话。”慧静说,“她让知客僧转告老衲。她说,方丈。明天的法会。我来看舍利子。”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
“她来了。”
“谁?”
“蜘蛛。”楚留香说,“甲贺影卫的首领。她来踩点了。”
他转身往大雄宝殿走。胡铁花跟在后面。
“她来踩点?这么大胆?”
“她不是大胆。”楚留香说,“她是在告诉我。她知道我们在准备。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走进大雄宝殿。殿里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他走到佛前。铜塔还在。舍利子还在。他绕着铜塔走了一圈。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
“她站在这里。”楚留香指着铜塔前面的一块地砖,“站了大概半柱香。然后往左边走了三步。又走回来。”
“你怎么知道?”
“砖上的灰。她踩过的地方,灰被蹭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铜塔左侧。那里有一扇小窗。窗纸是新的。他摸了摸窗框。窗框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像是被指甲刮过。
“她试过这扇窗。但窗是从里面插着的。她打不开。”
楚留香推开窗。外面是一片矮墙。墙后面是竹林。
“明天她不会从正门进来。她会从这里。”
他合上窗。
“明天法会。舍利子拿出来之后,放在佛前。让所有人看得见。但我们把真的换走。放一个假的。”
慧静愣了一下。
“换走?”
“对。”楚留香说,“我找一个替身。假舍利子。蜘蛛抢走假的。以为是真的。等她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她的人围住了。”
他走出大殿。海大通正好从码头回来了。
“楚香帅。仓库有人进出。三个人。穿便衣。我跟着他们走了一段。他们进了城西的一间客栈。叫‘福来客栈’。我没进去。在外面留了人盯着。”
楚留香点头。
“好。明天之前不要惊动他们。”他拍了拍海大通的肩膀,“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很长。”
海大通走了。胡铁花也走了。院子里只剩楚留香一个人。他站在铜塔前。月光从殿外照进来,照在塔尖上。他伸手摸了摸塔尖。
“蜘蛛。”他轻声说,“你来看舍利子。我让你看个够。”
他转身走出大殿。往自己的住处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他的窗台上放着一只小盒子。黑漆。上面画着一只蜘蛛。
楚留香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药丸。红色的。旁边有一张纸条。
“楚留香。吃了它。明天我留你一条命。”
楚留香把药丸放在鼻子。
“味道不错。有点甜。”
他关上门。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屋顶。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