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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张玄真看着他。
“你凭什么?”
“凭规矩。”楚留香说,“你武当弟子下山,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那个人有爹有娘有兄弟。他的家人会来找你。你怎么办?杀了他全家?还是赔钱了事?”
张玄真没有说话。
楚留香继续说:“规矩堂替你查。查实了,那个人该杀。你杀。他不该杀。你赔。赔完了,规矩堂替你守。谁来找你麻烦,规矩堂替你挡。”
张玄真沉默了很久。
“你要武当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楚留香说,“是听规矩的。”
张玄真站起来。他走到殿门口。看着山下的云海。
“楚留香。你知道武当的规矩是什么?”
“不知道。”
“武当的规矩是,我们不管别人。别人也别管我们。”张玄真说,“三百年了。武当从不管江湖上的闲事。江湖上的闲事也不管武当。”
“所以洛阳一剑李中原找你比武。你不见。他骂了你三天。你忍着。”
张玄真的手微微一紧。
“你怎么知道?”
“司马不平说的。”
张玄真转头看着司马不平。
“你——”
“我偷了你的剑。”司马不平说,“你的剑是李中原的徒弟偷的。我偷回来还给你。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张玄真愣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好。好一个司马不平。”
他转身看着楚留香。
“你要武当入伙。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李中原还在洛阳。他骂了我三年。我不跟他计较。但他杀了我的徒弟。三年前。我的小徒弟下山办事。路过洛阳。李中原杀了他。我忍了三年。”
楚留香看着他。
“你要我杀李中原?”
“不。”张玄真说,“我要你查。查他该不该死。该杀,你杀。不该杀,你让他来武当给我磕头。”
楚留香点头。
“好。我查。”
他站起来。
“但张掌门。我先说清楚。规矩堂不是打手。不是谁想杀谁就杀谁。我查案子。查实了,按规矩办。查不实,谁也不能动。”
张玄真看着他。
“你这个人,真麻烦。”
“麻烦才能长久。”楚留香说,“简单的事,都不长久。”
他走出紫霄宫。司马不平跟在后面。
“李中原的案子,你接?”司马不平问。
“接。”楚留香说,“不只是李中原。还有别人。张玄真是第一个。后面还有昆仑。还有峨眉。还有丐帮。每个掌门都有一两件棘手的事。他们肯让我查,规矩堂就立得住。他们不肯,我就一个个说服。”
他站在山门口。看着山下。
“先去洛阳。查李中原。”
“然后呢?”
“然后回来。带张玄真去推举会。虽然推举会取消了。但各派掌门还是要见面。我要让他们当面听我说。”
他走下石阶。
“洛阳远不远?”
“七天。”
“那得快走。”
他加快了脚步。远处,洛阳在等着他。李中原在等着他。规矩堂的下一件事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