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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楚留香说,“恨了二十年。恨会让人变强,也会让人变蠢。”
他转身走出后院。
“司马不平。”
“嗯。”
“你回一趟襄阳。石平被押着往西走了。但石安还在襄阳。你去找他。让他带人沿西边的路搜。鱼姑分了三路,人不够。她迟早要合在一起。”
“你呢?”
楚留香从桌上拿起那面规矩堂的旗子。他走到门口,站在旗杆下。晨光照在他身上。他把旗子重新挂好。绳结打了三个。系紧。
“我在这里等。”
“等什么?”
楚留香看着西边。太阳正在升起。
“等鱼姑的人来找我。”
司马不平皱眉。
“你怎么知道她会来?”
“因为她要破我的规矩。”楚留香说,“破规矩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我。是让我看着她杀我的人。她会把李归他们带到一个地方。然后派人来告诉我地点。等我去。等我破规矩。”
他揉了揉鼻子。
“所以我在这里等她的信。”
司马不平看了他很久。然后他点头。
“我去襄阳。”
他转身走了。黑衣在晨风里飘了一下。像一道影子。
楚留香站在规矩堂门口。街上开始有人走动了。卖菜的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汉吆喝着。一切如常。但楚留香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回到堂内。坐在正堂那把椅子上。椅子很硬。他闭着眼睛。
一个时辰后,门开了。
一个小孩跑进来。七八岁。脏兮兮的。手里攥着一封信。
“有人让我给你的。”小孩把信塞给楚留香,转身跑了。
楚留香拆开信。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渭水河边。三日后。带规矩堂的旗来。”
落款是一条黑鱼。
楚留香把信放下。他揉了揉鼻子。
“渭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旗子在风里飘着。白底黑字。规矩堂。
他把旗子取下来。叠好。放进怀里。
“三天。”
他走出长安城。步子很轻。但这一次,他的拳头是松开的。
远处,渭水在流。水声很轻。像有人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