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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露还要再说什么,楚留香拦住了她。先把人救出来。这个人先留着,有用。
沈白露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将剑刺下去的冲动,转身奔向那间囚笼。她用剑劈开铁锁,推开笼门,将里面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扶了出来。
小六!小六!是我!姐姐来了!
沈六微微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沈白露的面容时,忽然亮了一下。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姐……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沈白露将沈六背在身上,他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像一把干柴。
楚留香快速扫了一眼石室,将那些囚笼的锁全部劈开,对笼中那些尚有一口气的药人们说:能动的跟我走,不能动的等救援。外面会有人接应。
那些药人大多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两三个勉强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楚留香最后看了一眼那白袍药师——那人依然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被抓住的不是他一样。
你到底在笑什么?楚留香问。
白袍药师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缓缓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铜球,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他轻轻转动了铜球上的一个机关,然后闭上了眼睛。
楚留香脸色骤变。走!快走!
他一把抓住沈白露的胳膊,带着她和沈六疾冲而出。身后的密室中传来咔咔咔的齿轮转动声,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轰鸣——墙壁上那些嵌着的油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他在启动自毁机关!楚留香喊道。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上石阶,身后传来碎石崩裂和铁笼倒塌的巨响。当他们从灶台洞口翻出去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整个后厨的地砖龟裂开来,灶台轰然塌陷,尘土飞扬间,那个通往地狱的洞口被永远封死了。
楚留香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中,转头看向身后的竹林方向——许忘忧的灯笼还亮着,但已经有人在往这边跑了,喊叫声划破了及乐楼的夜空。
走!从后面翻墙!楚留香喝道。
沈白露背着沈六,三人翻过及乐楼后面的围墙,消失在夜色中。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那座在月光下渐渐远去的高楼,失去了它所有的灯火,像一只被掏空内脏的巨兽,颓然匍匐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