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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意思。你们两个联手,确实有几分本事。”
“过奖了。”楚留香微微一笑,“不过今天,你赢不了。”
“是吗?”
逍遥侯忽然长啸一声,身上黑袍鼓荡,一股磅礴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楚留香和萧十一郎同时被震退,风四娘的银针被震飞,沈璧君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我花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逍遥侯一步步走向石台,“这秘笈,是我的了。”
萧十一郎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的割鹿刀在微微颤抖。他的伤还没好全,刚才那一掌又加重了伤势——但他没有后退。
“香帅,”他低声说,“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用割鹿刀劈开那玉匣。”萧十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秘笈没了,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楚留香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来拖住他,你去。”
萧十一郎深吸一口气,身形暴起——割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青光,直劈石台上的玉匣。
“不!”逍遥侯厉声喝道,身形一闪冲向萧十一郎。
但楚留香更快。他的轻功在这一刻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拦在了逍遥侯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砰的一声巨响,楚留香被震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争取到的时间已经够了——
萧十一郎的刀劈中了玉匣。玉匣碎裂,那卷绢帛被刀风撕成碎片,漫天飞舞。
逍遥侯愣在原地,看着那些碎片缓缓飘落,面具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他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熄灭了。
“你们……你们毁了它。”
“毁了它,也比落在你手里好。”萧十一郎收刀入鞘,虽然浑身是伤,却站得笔直。
逍遥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苍凉而悲怆,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好,好得很。”他一步步后退,“楚留香,萧十一郎——今日之仇,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石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楚留香坐在地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萧十一郎:“萧兄,你的手……”
萧十一郎低头一看,握刀的右手在微微发抖,指缝间全是血。但他咧嘴一笑:“没事,回去养几天就好了。”
沈璧君跑过来,扶住他,眼眶红红的。“萧大哥,你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萧十一郎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头。
风四娘走过来,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楚留香和萧十一郎,忍不住笑了。“得,折腾了这么久,最后就剩一地碎纸片。你们俩可真有本事。”
楚留香也笑了。“至少江湖保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门缝中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他想,这场问鼎江湖的决战,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结局,但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江湖还在,朋友还在,他们都在。
走出古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朝阳从沙漠的边缘升起,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萧十一郎走在最前面,左手牵着沈璧君,右手握着割鹿刀——刀鞘上多了一道裂痕,那是他劈碎玉匣时留下的。
楚留香走在他旁边,月白色的长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的笑容依然从容。
“萧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十一郎想了想。“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牛肉面——这次不赊账了。”
楚留香大笑起来。
风从关外吹来,带着沙砾和自由的气息。四个人沿着来路走去,身后是那座被黄沙掩埋的古城,以及一个永远埋藏在地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