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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的夜色渐渐深了,秦淮河上的灯火却愈发璀璨。
摘星楼顶,萧十一郎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楚留香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萧兄说的‘有人’,是谁?”
萧十一郎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变得悠远而复杂。“香帅可听说过‘逍遥侯’?”
楚留香点了点头。逍遥侯——这个名字在江湖中像一片阴影,人人都听说过,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传说他武功深不可测,势力遍布天下,连萧十一郎这样的高手都曾在他手下吃过大亏。
“逍遥侯想要割鹿刀。”萧十一郎说,“他想要这把刀,已经想了很久。但他不愿意自己出手——他要借别人的手来杀我,然后再从别人手里夺刀。”
“所以今夜伏击你的那四个人……”
“是逍遥侯的人。”萧十一郎冷笑一声,“不止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被伏击了七次。每一次来人都不一样,有黑道的高手,有白道的侠客,甚至还有少林寺的和尚。”
楚留香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最近三个月,江湖中忽然流传起一个说法:大盗萧十一郎盗走了割鹿刀,还杀了护送宝刀的七位武林高手。这个说法传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编得滴水不漏。
“那些传言……”楚留香说。
“都是逍遥侯放的。”萧十一郎打断了他,“他想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萧十一郎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杀了我,也是替天行道,没人会追究。”
楚留香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狠毒。萧十一郎本就是“恶名昭着”的大盗,江湖中人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这些精心编造的谣言,就算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所以萧兄约我来,是想让我帮你?”
萧十一郎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求香的。我是来告诉你——逍遥侯下一个目标,是你。”
楚留香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