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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楚留香却听出了那轻松底下的苍凉。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江湖中人都说萧十一郎是“狼”——这个人太孤独了,孤独到只能与狼为友。
“萧兄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酒吧?”楚留香将酒壶抛回去。
萧十一郎接住酒壶,又灌了一大口,然后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刀。
刀鞘古雅陈旧,连柄全长不过两尺,刀身简朴无华,但在月光下却泛着一层晶莹如秋水般的光泽。楚留香瞳孔微微一缩——割鹿刀!天下第一宝刀,据说由春秋战国时期铸剑名家徐夫人的后代徐鲁子耗尽毕生精力铸造,其名取自“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惟胜者得鹿而割之”的典故。
“香帅认得此刀?”萧十一郎问。
“割鹿刀的大名,江湖中无人不知。”
“那香帅可知道,这把刀本该是你的?”
楚留香微微一怔。
萧十一郎叹了口气,将刀横在膝上:“有人告诉我,六十年前,楚留香临终前曾将一批宝藏的秘密托付给萧氏一族,说六十年后他的后人自会现身取回。”
楚留香沉默了。他确实听说过这个传说——关于“盗帅”楚留香与萧氏一族的百年之约。但那是另一个楚留香的故事,一个他尚未经历、甚至不知是否会经历的未来。
“可我不是那个楚留香。”他缓缓说道。
萧十一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我知道。所以我约你来,不是为了还刀,而是为了——”
他站起身,割鹿刀缓缓出鞘。刀光在月色下流淌,如一道凝固的银河。
“——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做我萧十一郎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