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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三没有等三天。他连一个晚上都没等。
当夜子时,神手门总坛的三进大院里灯火通明,雷三召集了所有尚在金陵的弟子——两百余人,每人发了一柄短刀和一捆浸油的麻绳。今夜不做别的,雷三站在台阶上,身后是燃得噼啪作响的火把,烧了知府衙门,抢了府库,然后各自散入城中百姓家换便衣。官府抓不到人,三天后咱们在江对岸的芦苇荡重聚。
马威低声问:师兄,火器没了,光靠刀和火...
够了。雷三的右手在火光中缓缓握拳,骨节咔嗒作响,烧了衙门,金陵就乱了。乱中我自有办法取魏大人的命。至于那个楚留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再能打,能打得过两百人?
两百余人无声地列队,从总坛后门鱼贯而出。他们走的是巷子,步子刻意放轻,像一群黑猫贴着墙根移动。
但他们刚拐过第一条巷口,迎面便是一排火把——陆昭领着五十名锦衣卫封死了去路,绣春刀出鞘,弓弩上弦。而巷子两边的屋脊上,楚留香正坐在瓦片上,月白衣衫在夜色里分外扎眼,折扇在手中轻轻摇着。
雷爷,我说了三天。楚留香居高临下地说,你怎么一天都等不了?
雷三抬头看见他的瞬间,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变化——但那变化只持续了一瞬,便化为决绝的杀意。他暴喝一声,右手五指成爪,当先扑向锦衣卫阵列。
这一爪的力道远超方横。楚留香从屋脊上纵身跃下时,正看见雷三的右手抓在一面藤牌上——那藤牌是锦衣卫前排的防具,用浸油老藤编制,能挡普通刀剑劈砍。但雷三的五指直接贯穿了藤牌,抓住盾后锦衣卫的手腕,一拧一扯,那人惨叫倒地,臂骨在袖中断成两截。
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楚留香落地的同时折扇递出,直取雷三后颈。雷三听风辨位,右手回扫,五指与扇骨硬碰一记,火星四溅。楚留香感觉虎口一震,折扇险些脱手,连忙借力后翻三丈远。
好硬的功夫。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却带着笑,雷爷这手,怕是连铁都能捏软。
雷三不答话,再次扑上,双爪连环抓出,每一下都带着破风尖啸。楚留香的身法在狭窄巷战中发挥到极致,折扇点、挑、拨、挡,竟与雷三的肉掌打得难分难解。但两人每次碰撞,楚留香的扇骨上都多一道浅浅的指痕——雷三的功力在缓慢地碾碎他的兵器。
巷子另一头,陆昭正指挥锦衣卫合围神手门弟子。刀兵碰撞声、惨叫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马威挥着铁掌砸翻两个锦衣卫,但背上随即中了三刀,踉跄着靠墙倒下。周通更惨,被弓弩射穿了膝盖,跪在地上嘶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