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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楚留香传奇之天下第一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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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看着他,那双眼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淡,像冬日枝头最后一片叶子。“朕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楚留香没有再多留。他退出乾清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走在北京城傍晚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正在上板关门,几个小孩举着风车从巷子里跑出来,笑声在暮色里传得很远。他走到如意居门口时,王三娘正站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住了。

“楚公子?”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回来了?”

“回来了。”

王三娘放下算盘,快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少什么零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转身走进厨房,端了满满一碗馄饨出来,放在桌上,馄饨汤冒着热气,葱花和香油的气味扑面而来。楚留香在桌边坐下,吃了两口,然后放下勺子,忽然说了一句:“三娘,我想回金陵看看。”

王三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欣慰:“去吧。那些花,该开了。”

第二天一早,楚留香出了京城。他没带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裳,一把折扇,一柄短剑,还有慕云天送给他的那根碧玉箫。他骑着一匹白马,沿着官道向南走,马蹄轻快,春风拂面。路边的桃花已经开了,一树一树地粉着白着,在风中落下一阵花雨。

第七天傍晚,他到了金陵。

沈家的老宅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白墙黑瓦,青石台阶,门前那棵槐树已经发了新芽。他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他穿过前厅,走到后院,推开花园的月亮门。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花园里,桃花开了。满满一园的桃花,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枝头,像一片绯红的云落在人间的院落里。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偶尔飘落几片,打着旋儿落到泥土上。一个穿着浅青色衣裙的女子正蹲在一棵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在松土。她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从鬓角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清来人,愣了一下。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暖,像桃花初绽时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整个花园。

“你来了。”她说。

楚留香站在月亮门下,看着她,也笑了。“我来了。”

沈碧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他面前。阳光透过桃花枝丫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桃花开了,”她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楚留香望着满园的花色,又望了望她眼里的笑意,点了点头。

“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