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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楚留香传奇之天下第一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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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王守仁扯下湿透的官袍,朝最近的一艘战船游去。楚留香跟在他身后,两人爬上船板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过来搀住王守仁的胳膊:“大人,您没受伤吧?”

“没受伤。战况如何?”

校尉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宁王的水师已经溃了!他的旗舰被我们的火船撞沉了,宁王可能已经落水了!”

王守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他转过身,望着湖面上正在逃散的宁王船只,沉声道:“传令下去,追击!不能让宁王跑掉!”

楚留香站在船头,看着远方的湖面。夕阳的余晖已经沉入水中,天边只剩一抹暗紫的余光。湖面上的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伤兵的呻吟和战船木料在波浪中碰撞的声响。宁王的船队已经溃散,正在向西逃窜——向西,那就是南昌的方向。

但他知道,宁王很可能已经不在任何一艘船上了。那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旗船沉没的那一刻,也许已经沉入了鄱阳湖的湖底,结束了他苦等了大半辈子的皇帝梦。

天彻底黑了。湖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零星的残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楚留香在船尾坐下,脱下湿透的靴子,拧了拧水。风带着血腥味和水草的腥气从湖面上吹来,他靠在船舷上,望着夜空。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无数只安静的眼睛,注视着这场刚刚收场的纷争。

王守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壶酒。

“喝一口,暖暖身子。”

楚留香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是劣质的军粮酒,又苦又辣,但一口下去,胸口暖了。

“楚公子,”王守仁望着湖面,“你说宁王为什么非要造反?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就算当了皇帝,又能当几年?”

楚留香又喝了一口酒,将酒壶递回去。“王大人,你说得对。但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活得久,而是为了留下一个名字。宁王怕被人忘记。”

王守仁接过酒壶也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可后人记住的,未必是他想要的那个名字。”

楚留香望着湖面上破碎的月光,想起了沈碧君说的那句话——“花开了,人就会开心。”他在心里想,等这场仗打完,他要回金陵,去看她种的那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