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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王三娘从袖中取出一双布鞋,塞进他的包袱里。
“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路上穿。记得早点回来,我还给你做馄饨。”
楚留香看着那双布鞋,鞋底纳得很厚,针脚密密麻麻,每一针都透着用心。他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很快别过脸去,不让王三娘看到。
“三娘,谢谢你。”
王三娘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油嘴滑舌的。”
楚留香背起包袱,走出了客栈。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城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长发披肩,面容清瘦而古拙,手中拿着一根碧玉箫——慕云天。
“慕先生,你怎么来了?”
慕云天转过身,看着他。
“来送你。”
楚留香笑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慕云天没有说话。他走到楚留香面前,伸出手,将碧玉箫递给他。
“这根箫,跟了我三十年。现在送给你。”
楚留香接过碧玉箫,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不是箫的重量,而是它背后的情义。
“慕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慕云天摇了摇头。“你拿着。也许有一天,它能救你的命。”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将碧玉箫插在腰间。
“慕先生,谢谢你。”
慕云天点了点头,转身朝城里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楚留香,活着回来。”
楚留香看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我答应你!”
慕云天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楚留香站在城门口,看着慕云天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转过身,走出了城门,身后,京城的大门缓缓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