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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归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封信可能是假的?”
楚留香和慕云天对视了一眼。
“假的?”楚留香皱眉。
“万三爷是宁王的人,宁王怎么会给他写这样的信?万一信落到别人手里,宁王的脑袋就没了。宁王没那么蠢。”
楚留香的心猛地一沉。胡不归说得对。宁王经营了二十年,手下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封信,很可能是万三爷伪造的,目的是为了栽赃宁王,或者为了引他们上钩。
“那现在怎么办?”楚留香问。
慕云天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不管真假,这封信都要送到皇帝手里。如果是真的,皇帝就有理由动宁王。如果是假的,皇帝也能从中看出万三爷的用心。”
楚留香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启程回京。”
慕云天摇了摇头。“不是‘你’,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来,三个人一起回。”
胡不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三个人收拾了行李,连夜出了南昌城。月亮挂在半空中,照得官道一片银白。三匹马在夜色中疾驰,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楚留香骑在最前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昌城,城墙上灯火点点,像一条长长的银河。他不知道这一去会是什么结果,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传来慕云天的声音:“楚留香,你在想什么?”
楚留香转过头,看着前方。
“在想,回去之后,皇帝会怎么对我们。”
慕云天沉默了片刻。“也许会给咱们封官。”
楚留香笑了。“我可不要当官。当了官,就得天天看皇帝的脸色,比死还难受。”
胡不归在后面哈哈大笑。“说得对!当官有什么好?不如喝酒!”
三匹马在官道上疾驰,带着三个人,带着那封信,带着一个王朝的命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