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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回到杭州的时候,是第三天的傍晚。
慕云天还在望湖楼,还是坐在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他看起来跟几天前没什么变化,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把椅子。
“回来了?”他抬起头,看了楚留香一眼。
“回来了。”
“见到她了?”
“见到了。”
慕云天没有问苏沐晴说了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给楚留香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楚留香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不介意,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
“慕先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
“万三爷的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通过天机阁查了我的底细,十万两黄金。”
慕云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楚留香已经注意到了。
“姓朱?”慕云天问。
楚留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慕云天说,“能让万三爷俯首帖耳的人,身份一定不低。而在大明,身份最高的姓朱的人,就是皇帝。但皇帝不会花十万两黄金去查你,因为他不需查。一道圣旨,你的底细就会有人送到他面前。所以,不是皇帝。”
“那是谁?”
慕云天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幅图,是一座宅子的布局图,有前院、后院、花园、假山、池塘,还有一条密道通向城外。
“这是什么?”楚留香问。
“万三爷在杭州城外的另一座庄园,”慕云天说,“纪纲的人搜了三遍,什么都没找到。但胡不归去了一趟,找到了这个。”
他指了指图上的一个点——后院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