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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楚留香和慕云天没有闲着。他们白天在杭州城里走动,晚上则坐在西湖边喝茶,看起来像两个游山玩水的闲人。但他们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过,他们在看,在看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杭州城很大,大到可以藏下无数的秘密。杭州城也很小,小到每一条巷子、每一家店铺、每一座桥,都有它自己的故事。
楚留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杭州城的百姓提到“万三爷”的时候,表情很复杂。有的人敬畏,有的人恐惧,有的人不屑,有的人崇拜。但无论什么表情,他们的声音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大声说出来的秘密。
“万三爷在杭州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楚留香对慕云天说。
慕云天点了点头:“不光是杭州城。整个东南沿海,从金陵到福州,没有人不知道万三爷的名字。他就像一张网,把整个东南沿海都罩住了。”
“这张网,我们怎么破?”
慕云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从网眼最小的那个地方开始破。”
三天后的傍晚,柳如烟准时出现在了望湖楼的门口。
她还是穿着那身淡紫色的衣裙,还是提着那柄镶着宝石的长剑。但今天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看起来比三天前更美了。
“两位,请。”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外停着一艘画舫,船身雕龙刻凤,船头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画舫上有四个船夫,个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楚留香和慕云天上了画舫。柳如烟站在船头,轻轻一挥手,画舫缓缓驶离了岸边,朝湖心驶去。
西湖的夜晚很美。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银。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岸边的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是天上的星星落进了湖里。
“柳姑娘,”楚留香打破沉默,“你在万三爷手下做事多久了?”
“五年。”柳如烟没有回头。
“五年不短了。你觉得万三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楚公子,有些问题,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有些答案,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楚留香笑了笑,没有追问。
画舫在湖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靠了岸。岸上是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庄园,庄园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排黑衣护卫,个个手持长刀,面容冷峻。
柳如烟领着两人走进庄园。庄园很大,曲径通幽,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穿过几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宽敞的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但圆桌旁只坐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但楚留香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万三爷。
“两位请坐。”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楚留香和慕云天在圆桌旁坐下,与万三爷面对面。
万三爷拿起酒壶,亲自给两人倒了一杯酒。酒是上好的女儿红,色泽金黄,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