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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顶小轿穿过了几条街,没有往皇宫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楚留香跟在后面,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小轿在一座大宅门前停了下来。那宅子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赵府”两个字。
楚留香的瞳孔猛地一缩。赵府?哪个赵府?
轿帘掀开,沈碧君被两个婆子从轿子里拽了出来。她挣扎着想要喊叫,一个婆子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她挣扎了几下,身体渐渐软了下去——那手帕上有迷药。
两个婆子架着昏迷的沈碧君,快步走进了赵府。大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楚留香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站在赵府门前,看着那块匾,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赵府。京城姓赵的人家很多,但能在京城拥有这么大宅子的赵姓人家,只有一个——当朝太傅赵鹤亭。赵鹤亭,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朝廷里权势最大的人之一。楚留香在沈碧君的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倒数第二个,排在“内应”的前面。
他没有冲进去。赵府的院墙比金陵赵天豪家的高了一倍,墙头上不仅有铁钉,还有碎玻璃和捕兽夹。门口站着八个带刀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硬闯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回到鸿宾楼,铁无双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看到楚留香一个人回来,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姑娘呢?”
“被抓走了,”楚留香说,“被带到了太傅赵鹤亭的府上。”
铁无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赵鹤亭?那个赵鹤亭?”
“就是他。”
铁无双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完了,”他说,“完了完了完了。赵鹤亭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三朝元老,朝廷里一半的官都是他的门生。别说我们几个,就是周明远,在他面前也矮三分。”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运转。
“铁捕头,”他忽然停下来,“你说,今天那个宣旨的人,会不会是赵鹤亭派来的?”
铁无双抬起头:“你是说,圣旨是假的?”
“有可能,”楚留香说,“皇帝要见沈碧君,为什么不通过督察院?周明远昨天才拿到名单和账本,今天皇帝就知道了?就算知道了,也该先召见周明远,了解情况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见沈碧君。直接下旨召见一个平民女子,不合规矩。”
铁无双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说得对。这道圣旨,很可能是赵鹤亭伪造的。”
“现在的问题是,赵鹤亭为什么要抓沈碧君?”楚留香说,“他跟金鹏王是什么关系?他就是名单上的那个‘内应’,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