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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哨声,是你吹的?”楚留香问。
耶律雄没有否认:“欠你的,我已经还了。”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耶律雄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楚留香。
“金鹏王已经知道了你们改道去苏州的事,”他说,“他派了更多的人来追杀你们。拓跋烈只是前锋,后面还有更厉害的角色。你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官道,不出三天就会被追上。”
楚留香展开信,信上写满了西域文字,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金鹏王的追杀令,”耶律雄说,“上面有你的名字,也有沈碧君的名字。金鹏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留香将信折好,还给耶律雄。
“那你来,是想帮我们,还是想杀我们?”
耶律雄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也许两者都有吧。我欠你的,已经还了。但从今往后,我不欠任何人。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转身,朝院墙走去。
“耶律雄,”楚留香在身后叫住他,“你为什么还要来告诉我这些?”
耶律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中原人的中原人,”他说,“我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上,像一阵风,来过,又走了。
楚留香站在原地,看着耶律雄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他今晚来,是真的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楚留香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耶律雄说的没错,他们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危险。
他回到屋里,敲开了沈碧君的门。
沈碧君已经睡了,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问。
“我们要走了,”楚留香说,“现在就走。”
沈碧君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犹豫。她迅速穿好衣服,抱起被褥,跟着楚留香走出了客栈。
马车就停在院子里,马已经喂饱了草料,精神抖擞地打着响鼻。楚留香将沈碧君扶上车,自己跳上车辕,一抖缰绳,马车驶出了客栈。
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官道上一片漆黑。楚留香没有点灯,靠着感觉和记忆驱车前行。
沈碧君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看着黑暗中楚留香的侧脸,轻声问:“我们去哪里?”
“向北,”楚留香说,“一直向北,到京城。”
“能到吗?”
楚留香回过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沈碧君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笑意。
“一定能。”他说。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但黑暗的尽头,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