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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眼睛一亮:“城外的别庄?在哪里?”
“这个……我得打听打听。”铁无双有些尴尬地说。他虽然做过捕头,但这种风月场上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
王铁柱忽然开口了:“我知道。”
楚留香和铁无双同时看向他。
“我……我以前在苏州打过工,”王铁柱的脸涨得通红,“在城西的杏花巷口,有一家绸缎庄,老板姓周,专门给苏大人府上送绸缎。我给他当过三个月伙计,有一次苏大人的管家来订货,说漏了嘴,说苏大人在城西的桃花坞有一座别庄,养了一个叫媚娘的小妾。”
铁无双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有你的!”
王铁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楚留香的嘴角微微上扬:“今晚,我们去桃花坞。”
入夜,苏州城下起了小雨。
楚留香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将折扇插在腰间,冒雨出了门。铁无双本来要跟他一起去,但楚留香拒绝了——人越少越不容易暴露,一个人行动更灵活。
桃花坞在城西,离织造府有七八里路。楚留香在雨中疾行,速度极快,脚不沾地,像一只灰色的夜鸟掠过湿漉漉的街道。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找到了那座别庄。
别庄不大,但修得很精致。白墙黑瓦,朱漆大门,门口挂着一对红灯笼,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楚留香绕到后墙,纵身跃上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种满了桃树,这个季节桃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楚留香贴着墙根,猫着腰快速穿过院子,来到亮着灯的那间屋前。屋里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笑声和一个男人含混不清的说话声。
“大人,您都好几天没来了,媚娘想死您了……”
“这不是有事嘛,府里遭了刺客,我哪里敢出门?今天好不容易偷了个空,来看看我的心肝儿……”
楚留香用手指沾了点唾沫,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往里看去。
屋里点着好几盏灯,照得亮如白昼。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半躺在一张太师椅上,面白无须,身体肥胖,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敞着怀,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坐在他身边,正在给他剥葡萄。女子的手很巧,指甲染成了鲜红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不用猜,那个男人就是苏文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