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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风的剑很快。
江湖上用剑的人很多,但能把剑用到这种程度的,楚留香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剑光如匹练,从三丈外刺来,眨眼间就到了面门。
楚留香没有退。折扇在手中一转,扇骨与剑尖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柳如风的剑被荡开半尺,但剑势未竭,顺势一削,斩向楚留香的脖颈。楚留香仰头避过,折扇下压,压住了剑身。
两人僵持了一瞬,同时发力,各自退开三步。
“好功夫。”柳如风说。
“好剑法。”楚留香说。
柳如风没有再出剑。他将长剑横在身前,目光从楚留香身上移到车厢上,又移回来。
“车厢里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他忽然问。
楚留香笑了笑:“你要杀她,先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问的是关系,不是立场。”
楚留香想了想,认真地说:“她是我想保护的人。”
柳如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长剑缓缓入鞘。
“一百万两银子,买一个‘想保护的人’,”他说,“这个价钱,你觉得值不值?”
“值不值,不是用银子来衡量的,”楚留香说,“有些人,一两银子都不值;有些人,无价。”
柳如风点了点头,忽然让开了路。
楚留香没有动。他不相信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一百万两银子。
“你不杀她了?”他问。
柳如风靠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上,将长剑抱在怀里,神情有些落寞。
“江湖上都在传,楚留香从不杀人,也从不说谎,”他说,“我本来不信。但今天见了你,我信了。一个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拼命的人,不会是什么坏人。我柳如风虽然爱钱,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楚留香看了他一眼:“那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试试我?”
柳如风摇了摇头:“我是来杀人的。但见到你之后,我改主意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扔给楚留香。楚留香接住,拆开一看,信上只有一行字——“青峰山,截杀楚留香及其随行女子,事成之后,一百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