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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活了六十七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死有什么可怕的?老夫怕的是——死得不值。”
“那你就更应该帮我们。”楚留香站起身来,“九王爷图谋不轨,一旦让他得了天下,天下百姓都要遭殃。你帮我们,不只是帮皇上,更是帮天下苍生。”
岳松亭看着楚留香的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为了心中的正义,可以不顾一切。
“好。”岳松亭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掌门令牌,紧紧握在手中,“老夫答应你。不过,老夫有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请楚香帅替老夫在皇上面前求个情。华山派上下是无辜的,老夫犯的错,不要牵连他们。”
楚留香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岳松亭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楚留香。
“这是老夫这些年暗中记录的九王爷与各方势力往来的密账。上面有日期、地点、人物、事由,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楚香帅把这本册子交给皇上,比什么证据都有说服力。”
楚留香翻开册子,密密麻麻的记录让他触目惊心。九王爷的势力之大、触角之广,远超他的想象。朝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大臣与九王爷有往来,地方的将领更是不计其数。
他将册子小心收好,朝岳松亭抱了抱拳。
“岳掌门,多谢。”
岳松亭摆了摆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楚香帅,老夫还有一个忠告。”
“请讲。”
“小心纪纲。这个人,比九王爷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