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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楚留香传奇之西方求败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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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脚下的小酒馆里,楚留香和西方求败对坐饮酒。

西方求败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他说起了自己的童年。

他的父亲阿古拉是个骄傲的武士,一生未尝一败。三十年前,他败在夜帝剑下,身受重伤,回到西域后郁郁而终。

临终前,他拉着只有十五岁的阿萨兰的手,说:“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打败中原所有高手。否则,我死不瞑目。”

从那天起,阿萨兰就不再是自己了。他是父亲复仇的工具,是一个被执念驱使的木偶。

他练剑,不是为了自己;他挑战,不是为了自己;他甚至活着,也不是为了自己。

三十年来,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知道什么是快乐,只知道一件事——赢。

“我必须赢。”西方求败握着酒杯,手指关节发白,“因为输了,父亲就会失望。我不能让父亲失望。”

“可你父亲已经死了。”楚留香轻声道。

“我知道。”西方求败苦笑,“可他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三十年了,从未停止。”

楚留香沉默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也许并不希望你这样?”

西方求败一怔。

“你父亲让你替他报仇,是因为他心中有恨。”楚留香道,“但他临终前最放不下的,真的是仇恨吗?还是你?”

西方求败愣住了。

他从未这样想过。

“你想想,”楚留香继续道,“你父亲临死前,是哭着说‘替我报仇’,还是拉着你的手,看着你的脸?”

西方求败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父亲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气息奄奄。他跪在床前,泪流满面。

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阿萨兰,你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这四个字,他居然忘了三十年。

“我……”西方求败的眼眶红了,“我居然忘了……父亲让我好好活着……我却……”

“你却活在仇恨里,活在执念里。”楚留香接过话头,“你没有好好活着,你只是在替别人活着。”

西方求败低下头,泪水滴落在酒杯里。

三十年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

父亲的遗愿,不是让他报仇,而是让他好好活着。

“我错了……”他的声音哽咽,“我错了三十年……”

“现在知道也不晚。”楚留香举杯,“来,为你自己,干一杯。”

西方求败抬起头,擦干眼泪,举杯与楚留香相碰。

“干。”

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