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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香帅,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柳若松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谦卑的、谄媚的语调,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
一张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
火光下,露出一张年轻人的脸。
不是三十岁,不是四十岁,而是最多二十五六岁的一张脸。五官深邃,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楚留香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武当弟子——那些被剑气杀死的人。他一直以为是清虚道长下的手,但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眼前这个人的剑气。
太和剑气。
武当派不传之秘。
“你是清虚道长的弟子。”
“不是弟子。”年轻人笑了,“是儿子。”
楚留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清虚道长六十年前出家,他怎么可能有儿子?”
“六十年前出家,不代表六十年前就是和尚。”年轻人的声音很冷,“他出家之前,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就是我的祖父。”
“清虚道长是我的曾祖父。”
“所以你是来替清虚道长杀人的?”
“不。”年轻人摇了摇头,“我是来替我的家族杀人的。”
他的剑尖微微抬起,对准了楚留香的咽喉。
“一百年前,武当派掌门是我的祖先。他销毁盟约书、篡改历史,不是为了武林的安定,而是为了权力。他想当武林盟主,想让武当派永远压在神剑山庄和七大剑派的头上。”
“但他没想到,这个谎言会持续一百年。”
“一百年后的今天,谢晓峰要把这个谎言公之于众。一旦真相公开,武当派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我的家族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你要杀谢晓峰?”
“我不但要杀谢晓峰,还要杀丁鹏,杀你,杀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年轻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这样,武当派的秘密才能永远沉在绿水湖底。”
楚留香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
“厉天行。”
楚留香愣住了。
“魔教教主厉天行?”
“不。”年轻人笑了,“我只是叫厉天行。这个名字是我曾祖父给我取的。他曾说过,武当派欠魔教一条命,所以他要把自己的曾孙取名厉天行,时刻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段被隐瞒的历史。”
“但他没想到,这个名字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杀人者的代号。”